他与她离得这么近,竟像真的中了药一般,生出了些绮思。 他知道她应该是被什么江湖郎中骗了,拿来的那药只是寻常补品。他的妹妹真是天真,竟当真敢给天子下药,还被人给骗了。 宣元帝忍俊不禁的同时,决定顺势以此为由亲近她些。 当年,皇后如此作为,他发了雷霆之怒。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是以为能够硬撑着,撑到将苏蕴梨嫁出去就好了。 可事与愿违,没有办法,他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己往失控处滑去。 起初只想着为她寻个好拿捏的夫婿,待过几年她腻了想和离就和离,届时她已嫁过,年岁亦不小了,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她留在身边。 可他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的占有欲是可以无穷无尽生长的,可以让他违背人伦,背弃祖宗礼法。 他竟想要娶她,想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名正言顺在他身边。 皇贵妃是两个男人都中药了? “姐姐开门,是我。” 苏蕴梨听出是贺澜的声音,大惊之下又如临大赦。 正愁这药效不对的事呢,还想去找他诘问,他就送上门了!可他此时过来,皇帝还在她房中啊…… 正在她怔忪时,听见皇帝笑问:“他为何会来找妹妹?” “不知道。”苏蕴梨如实说。 但无论如何,她得去开门! 苏蕴梨思忖片刻,眸光从紧闭的殿门上移开,编了个谎,“我这两日闲着无趣,便差人与贺府送了信,托贺大人帮我买南街的香粉送过来,我的香粉用完了。没及时与陛下说,是蕴梨的不对。” 他望着她。 知她在说谎。 深夜送香粉? 苏蕴梨在皇帝似笑非笑的凝视下低下头,皎白的面容泛着不自然的绯红,眸光闪烁不敢看他。 可那一低头的风情,蛊惑着皇帝的心。 在梦里,他挚诚地吻过她的眼睛,尝过她那张骗人的嘴。 他想,他会遵守着兄妹之仪,但她不可像皇后那样骗他欺他。 贺琅已故,难不成她还与他的弟弟有什么…… 袖子忽然被扯了扯,宣元帝回过神来,垂眸看着那洁白柔软的手,听她央求道:“这么晚了,他来找我,必然是有什么要紧事,而陛下您这样又不能让人看到,要不、要不您躲一躲?” “好。”皇帝应了,“躲哪里呢?” 行宫与皇宫的建筑一样,保持了没有阴角,免于藏人。举目望去,大殿里完全没有可以躲避之处。 苏蕴梨眸子清亮如一泓清泉,咬唇犹豫:“躲我的被褥中罢,放下帘子,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顺着她莹白的指尖所指,宣元帝望过去。 重叠的珠帘后,是她的香闺。 敲门声还在继续,她扭头看了看,“我快快将他打发走,委屈陛下了。” 宣元帝望着珠帘玉幕后朦胧的香闺,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似有火光跳动。 “姐姐怎么这么慢才来?”殿门外,贺澜倚着雕花大门,探身往里故意望了望,“莫不是姐姐房中藏了什么人?” 苏蕴梨心中咯噔一下,这还真叫他猜中了! 但因为熟络,也习惯了他这口无遮拦的德行,苏蕴梨笑道:“是啊,藏人了,藏男人了。” 贺澜一笑,“好啊,那我便来看看,是哪个男人这么快就得了姐姐芳心?” 边说便闪身进了殿。 苏蕴梨跟在他后面,“你怎么进来的?大半夜来这干什么?还有,我有要紧事问你。” 最后一句声音明显变小了,贺澜停住脚步,她没察觉,一下子撞在他后背上。 “好姐姐,有这么多问题要问我?”贺澜转过身扶住她,低垂着眼眸看着她笑,“那我今夜还是来对了?” 他笑起来妖冶又好看,可在这样不安的夜,苏蕴梨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惊悚。 她瞟了眼帷幔后,很安静。 “你先回答我。”她将贺澜拉到百宝架后,很是不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这么晚?” “行宫又不是内宫,我在朝为官,有何来不得?想法子就来了,这离长陵不远,我与陛下上了折子,说长陵修缮要请示陛下。”贺澜理所当然。 “……悄声些!”苏蕴梨脸色微变,慌忙去捂他的嘴。 他还要说的话便止于唇齿,只含笑垂眸看她。 “现在太晚了,你来我这儿若被人发现了难免非议,所以,悄声些。”苏蕴梨故意板起脸。 “好好好。”他应道,眸光落在她花瓣儿似的唇上,顺着她的意压低声音,“我悄声些。姐姐别怕。” 百宝架的古铜镜映出二人的脸。一个惊惶不安,左右张望,一个眉眼蕴籍风流,含笑看她。 宣元帝在薄被中,只听到隐隐的喁喁细语,他掀开了些,透过朦胧的纱帘,便看到百宝架后的二人。 贺澜个头极高,苏蕴梨仅到他的肩膀,他微微俯身,她抬手捂着他的唇。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这样亲密。 宣元帝扯了扯唇角,他的这妹妹,还真是……风流。 “贺澜,我问你,你给我的那药,是真的没什么作用么?”苏蕴梨问。 贺澜神色微变,正色道:“我深夜来此也是着急告诉姐姐这件事,那老郎中的药竟不是糊弄事的,我原以为只是吃了顶多神清气爽的药,便贪心尝了一副,谁知、谁知就起效果了!” 苏蕴梨一愣。 他收敛了神色,附耳在她身侧,“我现在难受死了,这郎中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苏蕴梨愕然,其实她并不太懂有助于男科的药到底有什么显化,可总觉得不太对。 她脑中思绪断了一瞬,这也太巧了?贺澜给皇帝的药并不是蒙事儿的,所以皇帝来这儿找她寻求解决办法。 贺澜以为那药是蒙事儿的,误服了之后便…… 贺澜说得煞有介事,她心惊的同时心绪一时纷乱不已,脸也绷着,“那怎么办?你来这边请旨你吃什么药啊你,那有什么解药么?” 贺澜那双凤眼中笑意更深,说起无赖话来,“姐姐你就不能对我好点么?我可全都是为了姐姐才舍身试药,现在我这样了,姐姐不管?” 苏蕴梨倏地笑了,“你不是有七八个妾么?怎么,不够你消火?” 贺澜一阵心焦,之前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挣点面子,现在这般,不是阴沟里翻船了么? 他可还是童子身在室男呢! 苏蕴梨往里头走,贺澜忙跟过去,“当初那么说都是骗姐姐的,我一个妾都没有!发誓!” 苏蕴梨不信,“哪有人会拿这骗人?你快回去,找你的小妾去!” “我不回去不回去,这么晚了我回去做什么?我浑身难受!”贺澜急急道,拦住她的去路,“好姐姐,我为了你,连欺君的罪都不怕,你可不能不记我的好。” 那双眼睛里带着狡黠,定定看着她,那么高的个子,却像个孩子似的等她“审判”,这种微妙的掌控感着实让她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愉悦。 “好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贺澜眼巴巴地,看着她翘起的唇角,放低了声音,半是耍赖半央求,“抱我一下,我服了那药,就特别想让你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