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疑云
翌日,菀紫英从洞外拿了些木板回来,准备做木床板,刚进洞xue放下木材,便被苏姝拉到一旁说悄悄话,说谈子仙性情大变,和她之前认识的谈子仙完全不一样,其中肯定有古怪。
菀紫英温声道:“你也知道他失忆了,就别再怀疑他了,他今身染魔气,非他本心所愿,性情有变在所难免,我想他定是有苦衷的。”
苏姝还想再说什麽,洞xue外便传来谈子仙的声音,道:“我打了只山鸡,这只母的,我要喝汤。”
他竟然出去打猎了。
苏姝道:“谁要煲汤给你喝,想得美!”
谈子仙管她做不做,擡手就将猎来的山鸡丢给苏姝,她看了看手中山鸡,一剑毙命,一滴血都没见着,这麽雄厚内力丶精准的剑法,哪像受过伤的样子,拿起山鸡一路头也不回走到石竈台,烧水拔鸡毛。
谈子仙动身去帮菀紫英搭木床,苏姝在竈台看着那只鸡,怎麽都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奇怪,仔细观察谈子仙一举一动,手起刀落剁着山鸡,道:“你敢骗我,我就剁了你。”
大概两个月後,谈子仙的手伤和菀紫英的内伤,在苏姝一顿鱼汤丶一顿鸡汤的照顾下,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她修为不高,实在无法解决散退魔气这个疑难。
这日,晨阳刚升,菀紫英游走在山林间,忽地身影飘动,踏着轻盈步子旋身上树,摘了些野果子。
谈子仙靠着树木,歪头看着菀紫英露出微微一笑,上前拾起了掉落的果子,夸赞道:“紫英,你有佩剑,为何不出剑?”
菀紫英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回过身看着他,淡声道:“冼雪芳华剑,乃是师父亲赐仙剑,师父有言,冼雪芳华剑只可用得诛奸除邪,不得沾惹生人血,且冼雪芳华剑气强盛,一旦出剑极易误伤人。”
谈子仙轻笑道:“那紫英可真谓,是个心怀苍生大爱的泽洁仙子。不过,你适才施展的是何功法,竟如此厉害。”
菀紫英耐心地回道:“这不并非是何功法,只是一门特殊的轻功而已。”
“什麽轻功身法?”
“天罡道教绝学第一轻功,风踏云影。”
二人走在山林间,菀紫英让谈子仙先回山洞,把野果子拿回去自己则去林间逛一逛,看看能不能猎些吃食。谈子仙喊着她,道:“紫英,你这是又要去打猎?我与你一起去吧。”
菀紫英却道:“你先回去,阿姝一个人在山上会害怕,你留下在山洞保护她。”
谈子仙面露轻蔑之色,哼声道:“你不是给那只母的算过命,说她气运好能活二百来岁麽,还害怕什麽?能活这麽久,只怕鬼见了她都得绕道走,谁能欺负得了她?放心吧,咱们早去早回就好了。”
菀紫英淡笑一声,点了点头,便带着他一起去打猎了。
夜里,三个人坐在桌前吃饭,苏姝夹了一只大鸡腿给菀紫英,菀紫英转手就夹给了谈子仙。她撅了撅嘴,又夹了另一只鸡腿给菀紫英,严肃地道:“这只鸡腿你自己吃,不准再给他了。”
菀紫英笑了笑道:“谢了。”
谈子仙则一手拿筷,朝苏姝翻了个大白眼不搭理她,问菀紫英道:“紫英,你成日下山给乡民摸骨算命,可曾有给自己算过命?”
菀紫英轻声道:“那些其实也不叫摸骨算命,只不过是从手掌特征,来分辨出一个人贫富,真正算命,讲究的八卦阴阳,给人占卦,未卜先知,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姝脸色沉静,道:“要付出什麽代价?”
菀紫英面色柔和,缓缓地道:“折八成气运,亦或是遭天雷。人生在世,无外乎大凶大吉两种结果,与其求信天道,不如信自己。”
谈子仙动着筷子夹菜,道:“道剑双修,看来你的父母很看重你,教了你不少东西。”
苏姝边吃着饭,边问道:“紫英,你小时候是怎麽样的,一定是个很讨人欢喜的糯米团子吧?”
菀紫英淡笑一声,道:“我啊,父母早亡,他们长什麽样子,早已记不清了,生命中要论‘母亲’的角色,也只属于师父虞晚人。”
苏姝问道:“那当初你离开君临城时,为何不带虞晚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