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等人齐刷刷望向齐智,等候他的答复。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齐智不甘心的一句。
“我云智军团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过问了?”
萧良冰冷笑道:“听见吧?诸位都是聪明人,真相如何,我想应该不用我过多赘述,如果到现在诸位还认定是我斩无上宗的过错,那便是吧。”
太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多了几分严厉。
“来人,把那两千官军给我叫来分开审问。”
齐智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太后,就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了吧?天魔在外虎视眈眈,从驻地调离两千兵马不是小事,万一天魔来犯……”
“你不用再说了。”
太后淡淡道:“两千人既然能出去巡逻,自然也能来接受审问,再说天魔来犯,还有我在这里,用不着你操心。
但你们二位,都是我北苍的功勋,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分个是非,否则叫人误会我北苍忘恩负义,那便连最后一点体面也没了。”
“不必去了。”
齐智低下头,艰难道:“我承认,方才是我心急说错了话,齐通的确出手了,可他本意应只是想教训他们,而并非杀了他们。
这位沈宗主,明知齐通是北苍军团副将,仍然将他残忍杀害,这说明他根本没把我北苍放在眼里,这才是真正的死罪啊。”
太后沉着脸,一字一顿道:“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坦白,而是要等到现在才说?”
齐智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
“因为你想为你弟弟报仇,所以故意夸大沈公子的罪名,借我之手除掉斩无上宗,我说的对吗?”
齐智肩膀一垮,随后咬牙切齿道:“就算如此,他难道就没错吗?他凭什么杀了齐通!”
萧良静静望着齐智,眼里带着讽刺。
“这个问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齐通将我斩无上宗冠以妖魔之名,我不杀他,他便不会放过我。”
“另外,我想请问太后和在场的诸位,什么样的妖魔,能在手下只有四人的情况下不顾危险去伏击天魔五百精锐?
又是什么样的妖魔,能冒死当着血皇的面带走物资,为前线保存了希望的火种。
如果我们是天魔所化,那诸位今时今日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萧良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不是针对谁,而是在质问整个北苍。
齐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算他长一百张嘴,也断然说不过萧良。
更何况,齐通本身就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听到最后,太后面若寒潭,盯着齐智一字一顿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分明是齐通的过错,你却颠倒黑白,想陷我、陷北苍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统领一军坐镇前线?从今日起,你就降为统领,去战场上戴罪立功吧。”
云智双眼通红,喃喃道:“那我弟弟,他就真的死有余辜吗?他曾杀了那么多天魔,只是因为要杀几个无足轻重的猎魔人,就该让他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