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不是不想做一个慈父,可他不只是父亲,他还是秦王,扶苏也不单单只是他的儿子,他还是秦国的未来。
嬴政可以放任扶苏撒娇,在他跟前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但该教他的该他担当的,嬴政从来不会放松。
爱之深,方责之切。
扶苏眼眶通红,但已经没有了眼泪,嬴政命人打来热水伺候他洗脸。
等下人再次退下,扶苏先道:“阿父,我尚且有许多不足之处,请您多教教我。”
嬴政面上露出一个满意的浅笑:“傻小子,你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只是……”他忽然顿了顿,“是因为……”
嬴政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是因为扶苏自幼失去生母,所以才比其他孩子对父亲更加依赖吗?
嬴政想了想,他这些孩子,似乎真的只有扶苏没有母亲在身边。
前不久,她们还为了自己的孩子将扶苏告到了嬴政跟前,那会儿他只顾着树立扶苏的地位和威严,倒忘了孩子的心肠更加脆弱些,那时扶苏或许为此伤心了。
别人都有母亲护着,唯他没有。
再没有人比嬴政更加明白这种感受了。
这般一想,嬴政哪里还舍得继续责怪扶苏,再一想,方才给扶苏的教训已然足够了,严厉要求归严厉要求,该做慈父时也该做慈父。
“阿父?”扶苏拉了拉父亲的袖子,“方才,我将丞相和族庶长丢下了,我想先去向他们赔罪。”
虽然不知道父亲突然又有了什麽想法,但扶苏冷静下来後却是想到一个急需解决且不能耽误的事。
嬴政听了这话,促狭道:“你这会儿才想起来,不是方才抓着寡人只知道哭了?”
扶苏红了脸:“阿父,我已经知错,咱们别提这个了。”
“正因为你知错了,才一定要提,否则你怎麽改?”嬴政振振有词道。
扶苏这下是真的想再哭一场了,他这辈子统共没几件糗事,但偏偏每每都犯在阿父跟前。
恰在此时,外头进来一个寺人小心翼翼道:“回禀大王,右丞相丶左丞相丶族庶长求见。”
“宣。”嬴政道,随後他又看向扶苏,“你跑得真快,他们这才追上来呢!”
扶苏:“……”
好消息,阿父不气不怪他了。
坏消息,要反复被阿父提起黑历史了。
扶苏一边在心里唉声叹气,一边起身迎接三位给自己传诏的老先生。
“扶苏失礼,请勿见怪。”
大公子就算了,扶苏现在已为太子,三人都不敢受他的礼,纷纷避开。
虽然还是没搞明白大公子唱的什麽戏,但大王看起来没有怪罪的意思,他们也就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族庶长干脆提起继续之前的礼,扶苏还得三跪九叩拜陛下呢。
当然,拜过嬴政还不算完,按秦国的礼数规矩,扶苏还得去雍城行大礼。但秦王选了个好时候,现在已是九月,下一个月的新年祭祀,正好要去雍城,嬴政的意思是,扶苏到时再行礼就可以了,不会现在特意跑一趟。
大王下诏立大公子为太子,对于秦国前朝後宫来说,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
秦国的太子除了大公子不会再有其他人选,这些年来,大王的态度那样明显,人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是以,当这道意料之中的诏书宣告于天下时,朝臣们只在心里道了一声“终于”,就去各自准备贺礼,去庆贺新出炉的秦太子。
……
投胎倒计时(4)
扶苏:有件事
扶苏:我爹立我做太子了
刘据:?????
李承乾:???????????
李映:我作证,大公子真的当太子了!
李映:秦太子,秦王政的太子!有圣旨!有金印!
李映:[图片]
李映:[图片]
扶苏:我爹立我做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