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张了张嘴,慢慢道:“记……记住了。”
刘据伸手道:“你来做。”
霍光:“……”
霍光僵硬地擡起手臂,僵硬地做完了一整套热身动作,结束时他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有点濒临崩溃。
刘据面不改色道:“慢慢开始跑。”
霍光僵硬道:“诺。”
然後手脚同步的跟上。
未来的博陆侯他顺拐了。
刘据十分可惜他的手机不能隐形,不然他一定要把少年博陆侯从热身到顺拐这一段给拍下来。
太遗憾了。
跟霍光跑步挺有意思的,感谢表兄。刘据想着,一边观察着霍光,以防他受不住还强撑着跟自己跑。
跑了一圈後,刘据适时道:“今天先到这儿,霍光,你停下来歇会儿。”
“不要立刻坐下,慢慢走一走。”刘据又叮嘱道,“我再跑两圈。”
霍光遵命停下,依从太子的话踱步片刻,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做,但……太子都说了,之前那些他都做了,不差这一点儿了。
在旁边石头上坐下时,他还下意识注意了自己的坐姿。
等太子跑完两圈回来,霍光已经站起来等在原处了。
刘据跑出一身汗,他擦了擦额头,道:“回去洗洗吧……你回去还挺远的,我让人给你备水,再准备身衣裳,以後你可以拿自己的衣裳过来。”
太子都安排好了,霍光只能道:“诺。”
等洗了澡换好衣裳,刘据又留霍光用膳,霍光这下能找理由拒绝了:“殿下,出门前,兄长说他会等我回去用膳。”
“哦,那你回去吧,别让表兄久等。”果不其然,太子没有再留他,霍光终于放下心来,恭敬施了一礼,控制着自己的脚下速度离去了。
刘据看着他的背影,托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感慨道:“我真可怕。”
……
达成了吓跑未来博陆侯成就的刘据吃了饭就被他爹叫过去了,刘据很纳闷,按日子算,他爹应该还没潇洒完,怎麽今天就急着处理政务了?
难道有什麽急事?刘据不由加快了脚步。
但当他踏进皇帝陛下的寝殿时,正巧听到一阵乐曲声,里头有一个伶人正在唱歌。
刘据脚步顿了顿,他爹总不能是叫他过来听音乐午会的吧?
慢腾腾进了内殿,刘据行礼道:“拜见阿翁。”
刘彻正阖眼随意半躺着,闻言睁开眼睛笑道:“据儿来了,先坐。”
刘据便找了个离他爹远点的位子坐下,等皇帝陛下听完这一支曲子,让人退下後,对自己招了招手。
“过来,跟你说件事。”刘彻笑道。
刘据只能过去坐下,肯定不是朝政军务的事,他爹八成又有什麽突发奇想了。
刘彻先问了一句:“见过霍光了?”
“表兄昨天带他来见我,让我带着他跑步。”刘据道,“不是什麽大事,我便没有同阿翁提起。”
“嗯,的确不是什麽大事。”刘彻瞧着他的神情,又道,“据儿,去病也是看他着实不精,带出门去丢人,才让你教他的,可见你表兄信任你。”
刘据歪了歪头,道:“阿翁你像话里有话的意思,表兄才不是这种人,霍光骑射好不好,他也不会觉得丢人,他只是望……哦,就是人人都盼着自己家的孩子好嘛,表兄肯定也想霍光样样都好。”越说他越觉得不对劲,“阿翁,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刘彻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又心疼:“据儿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刘据:“……”这走向有点不对。
“阿翁……”刘据有点小心翼翼道。
皇帝陛下没听进去,他再次摸了摸刘据的头发,温声道:“据儿,朕有别的孩子,不会不疼他们,但你总是最要紧的,谁也比不过你去。”
刘据磕巴了一下:“阿……阿翁?”好端端的,为什麽忽然说这个话,他有点对不上他爹的频率。
“我……我得想想。”刘据道,他得搞清楚这是怎麽回事。
他爹说最重视他,刘据当然很感动,但……他爹突然说这个话,总得有个原因吧?
刘据捋了捋父亲从头到尾的话,从霍光开始……嗯?霍光?
要从霍光开始捋,刘据忽然就能抓住线头了,他看向他正散发着慈父光芒的老父亲,有点无奈又很动容,他爹一直惦记着他为霍光不自在呢。
虽然是个误会,但刘据的确很感动。
“阿翁!”刘据像个真正的小孩儿那样赖着父亲撒了个娇,“据儿也最看重阿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