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我娘威胁我,我也能威胁你!
李世民不由笑道:“给你庆功,你倒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小孩儿,告什麽状。况且也不是我曲解你的话,你本就是功臣,这是满朝上下都认的,你不出席,我自然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你说是不是?”
李承乾顿了顿,是这个道理,那是他无理取闹?那还挺……
很快李承乾就看开了,无理取闹挺好,他本来也不打算善解人意。
见长子沉默,面上似有动摇之色,李世民想了想,又道:“你阿翁也去,承乾,你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吧,不如去见见你阿翁也好。”
按照礼数,李承乾身为孙辈,当然得时时去向李渊请安,但自从上次病了後,李渊就不愿意再见李承乾了。
——李承乾觉得自己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气着了李渊,老头实在忒是小气。
无论如何,李渊是认为李承乾专门去气他的,就在这个前提下,天可汗还主动提供机会让他儿子去见他爹。
李承乾想,我知道你想去太极殿,但让我去气死太上皇给你腾位置,这合适吗?
也没什麽不合适的。李承乾又一想,距离十月越来越近,他是得做点什麽,给册封太子设置点障碍。
李映说得对,他躲不开储君之位,但能给天可汗的下诏之路设置点难关也挺好的嘛。
这才是真的无理取闹啊。
李承乾欣然点头:“好啊,我去。青雀去吗?”
李世民摆摆手,道:“青雀年幼,还不到能去的时候。”
李承乾作万分遗憾状:“是麽,等过几年青雀大些,就到时候了。”
呵呵。
李世民闻言笑道:“承乾挂念兄弟,我看,不如让青雀同你一起读书也好。”
这样朝夕相处,定然能兄弟情深吧!李世民想。
李承乾却道:“青雀读书比我晚,恐怕进度不同,倒不如我与三弟一同听学,我们乃是同一年啓蒙的。”
皇三子李恪,生母乃是隋炀帝之女杨妃,在後世许多电视剧中她都是李世民的真爱。
不论後世如何演绎,真实的杨妃并没有如何受宠,但当然她也不是个小透明,毕竟她育有两子,在李世民跟前是能挂上号的。
“恪儿?”李世民一怔。
对于非长孙氏养育的孩子,李世民倒也不是全然不上心,该给他们的也不会少,只是不会有特别的偏爱与赏赐罢了。
而且,这些孩子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也不尽相同,像李恪排行在前,那会儿李世民才当爹,难免会比後头的更加上些心。
李恪与李承乾同年,只是差着月份,他啓蒙的老师自然及不上李承乾,但上学时间是相同的。
“我有些日子未与恪儿说话,倒不知他这会儿读了哪些书。”李世民又道。
孩子们自然要每天向皇父请安,但面对儿女们,皇父却没有功夫一一同他们说话,前朝还有朝政军务在等着他。
而晚上则是李世民与长孙氏及她养育的儿女们交流感情的时间,其他人排不上号。
当然,李世民也会召幸妃嫔,但他召她们时,孩子们肯定不方便跟着。
因此,李世民与其他孩子交流的时间的确很少。
但封建帝王显然不会反思自己,李世民想了一会儿,他这个突发奇想的确不好,不日自己就要立承乾为太子,并多请名师教导,青雀那个进度,肯定跟不上承乾,到时候不仅耽搁承乾,也打击青雀,不好不好。
而李恪,自己的儿子,李世民当然不会不疼,但青雀都不能与大兄共同读书,李恪当然更不行了,不然承乾与李恪你好我好了,青雀倒插不进去,在李世民看来显然是更加不好的。
“想必他也是及不上承乾的,罢了,兄弟们这会儿指望不上无妨,我给你选几个伴读。”李世民又道。
“我有侍读啊。”李承乾道,“家庆表兄不就是。”
重生以来,李承乾惯爱独行,与长孙家庆交集很少,但他的侍读身份还在。
李世民道:“家庆与你岁数悬殊,你怕是与他并无话说,我给你找些同龄人。”
些。
李承乾注意到了这个字,敢情还不是找一个,而是要好多个,想想就让人头大。
李承乾道:“我一个人挺好的,太多人吵得慌,不要。”
被长子怼回来,李世民并不觉得恼怒,毕竟这一次长子给他解释了原因啊,实在是一个长足的进步。
天可汗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