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汝低声笑起来,仍旧柔柔软软地说:&ldo;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体贴,疼人,这些大王说了都不算,被体贴,被心疼的人,说了才算。&rdo; 有道理…… 段钧便扶着她双肩略略分开一点,四目相对,眸光紧锁:&ldo;那你说!&rdo; 玉汝瞬间正色,啪一下打在他臂弯里,棉花一样的力气,却也能迫得段钧心甘情愿地松开手。 &ldo;妾什么也不会说,大王还是老老实实安安生生地睡觉吧,否则待会儿又要起身去外面冲凉,今日天气可比前两日还要更冷一些。&rdo; 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可若不理直气壮一些,又会被他颠倒黑白,硬说成是她在招惹他。 玉汝皱起鼻子哼他一声,转身袅袅漫步上榻,躺下去的同时扯开被角盖至颈下,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段钧心下划过一丝微妙的尴尬,以致于错过了伸手拦她的。 更何况,她是亲眼见到大王先醉醺醺地避开人群,而方夫人和严惜君鬼鬼祟祟地就尾随了上去,若不是早有私情,就是后者别有用心,若说是巧合,是意外,她是万万不信的。 她在家中按捺了几日,就盘算了几日,早做好万全计划。 若是王后忍气吞声,就一脸知心姐妹的模样劝她不要忍耐,若是王后怒不可遏,那更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地怂恿一番。总之,无论王后什么反应,只要能挑拨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就算自己达到了目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后竟是眼神迷茫地,语气淡淡地,连头都不曾转一下地,望着宫女们手中一件件抻开的衣裳,漫不经心地&ldo;啊&rdo;了一声,然后说:&ldo;我什么时候找严姑娘了?&rdo; 渡若一怔,没有想到这等来自上朝的金枝玉叶,端庄娴静,优雅雍容,装傻充愣起来也是这么地毫无痕迹。 她嘴角抽了抽,不死心地添补道:&ldo;冬至宫宴那夜,我亲自看见严姑娘被火燎了衣裙,却未往桓风楼更衣,而是独自去了东边的竹林……&rdo; 玉汝叹一口气,从前觉得她圆融,机灵,可挑起事来竟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自己不接话分明是不愿提及,可她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揭破,段钧、严惜君,甚至是她的面子都全然不顾,这样做于她又有何好处? 莫非是……也想做王妃? 那也该往段钧那处使劲才对啊。 玉汝还未想明白,便继续哦一声,不咸不淡道:&ldo;严姑娘去竹林是为接上腿脚不便的方夫人,没去桓风楼更衣,是因为她们母女立即便出宫了,那会儿天色已晚,她们同我一样,不如南昭人气力十足,到了点儿就要回家睡觉的。&rdo; 渡若一口气堵在胸口,瞬间就后悔起那晚自己那么容易就妥协告退,倘若缠着王后要一起前往,或是偷偷跟在后面捉个现行,也不至于现在对着这番天衣无缝的说辞束手无策了。 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丝笑,&ldo;原来如此。&rdo; 公主与外客说话,姜媪很识趣地退至一旁,拉了采薇去角落细细叮嘱。 &ldo;公主这趟出行,随行女官应该不会带得太多,你们跟着的日常都识相些,多让公主与大王单独相处。&rdo; 采薇为难道:&ldo;公主若有吩咐,咱们若不在跟前,岂不是无人使唤?&rdo; 姜媪正色:&ldo;有大王在跟前,还使唤你们做什么?&rdo; 说完见采薇还是副迷蒙眼神,心下无奈道:不愧是主仆,这两人还真是一致的不懂情爱。 &ldo;公主是王后,要端庄,要守礼,不好意思与大王亲近的时候,你们就要创造机会让她们亲近。你从小跟着公主一起长大,比其他人更了解公主的性情,若无人在后面推着,催着,一辈子都可以不争不抢,逆来顺受。可王后的位置若要稳固,不能只倚靠千里之外的朝廷,待琅琊王和使团一走,公主在南昭就只有我们了。&rdo; 一句&ldo;只有我们了&rdo;成功激起采薇的昂扬斗志和巨大使命,她重重点头,&ldo;我记下了,您放心!&rdo; 军令状立得容易,具体怎么做却还要考验采薇的应变能力。 姜媪并不能十分放心,恨不得自己亲自跟去,可公主今早已有示下,顾念她年迈体弱,不宜长途跋涉,嘱她留在王宫,照看宫中一应事宜。 她朝公主那边望去一眼,见两人还闲闲说着话,便转去吩咐文婵,午膳多备一份客人的饭食。 渡若便再一次见识到了王后一人用膳,两人为她先尝试毒的画面。 看来这是上朝贵人们日常用膳的规矩了。 她照常不着痕迹地吹捧,不动声色地观察,在最初的那片刻尴尬后很快重振旗鼓,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与天真,甚至一直到出宫的路上都上扬着唇角,笑得人畜无害。 直到回到那座南昭王赐下的宅子,穿过坊门,照壁,进到堂屋,内院中尽是她们自蒙攰昭带来的仆从和护卫,渡罗迎上来,她才骤然拉下脸,一脸不悦地凝重表情。 渡罗沏了杯茶递给她,挑眉道:&ldo;怎么了?铩羽而归了?你不是说和王后相处甚佳,很得她欢心吗?&rdo; 作者有话说: 无 渡若沉着脸,眼睛向下垂着,紧盯着地上的砖缝,好似能盯出一条地洞来。 &ldo;很奇怪……&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