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出去,就察觉到不对,又推翻自己:“不行,你还是要先去医院。” 她还惦记着段竞洲还在生病的这个事实。 “这个点太晚,你的挂件在我那儿不会丢,我明天会很忙,你不介意我找个同城快递明天就给你送。” 段竞洲提了个办法,但丛宜看上去很纠结,“等你有空好吗,我想自己取。” 他明白了,这是不想假借他人的手。 “也行。” “好。”丛宜唇角弯了弯,想到什么,接着认真地问他:“那你要我的微信吗?” “你说什么?” 段竞洲皱眉,恍惚以为自己体温又上升了,烧得话都听不清楚了。 当事人丛宜很从容,眼睫扑闪,耐心地又复述了一遍。 段竞洲这下彻底听清了,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要你微信?” “是啊。”丛宜不理解他在质疑什么,继续道:“或者我要你的微信也是一样的。” 仗着一张冲击力的帅脸,和平时不怎么爱搭理人的那股要死的酷劲儿,段竞洲在酒吧没少被各色美女以花样方式要过微信。但这么丝滑还理所应当的他头一次碰到。 话语间,丛宜已经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滑到了微信的个人二维码页面,不忘抬着眸子好心地提醒段竞洲:“手机要打开。” 成,加呗,还能咋地。 最后还是段竞洲加的,丛宜盯着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才心满意足。 按照自己的固定程序想要给她的新好友添加备注,点开输入键盘才后知后觉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 “段竞洲。” “好。”丛宜知道姓的具体字,但却不知道后两个字。于是,输完「段」字就从微光的屏幕上抬头求助地看向段竞洲。 不用开口,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段竞洲一字一句格外仔细地口头帮着她打全了自己的名字。 丛宜这才收了手机,礼尚往来地自报家门:“丛宜,我的名字,丛林的丛,宜人的宜。” “嗯。”段竞洲示意知道但没有立刻改。 丛宜也不强求,毕竟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说:“这样等你明天有空就可以直接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貌似打从一开始就是丛宜求段竞洲办事,只是轮换间主动权反而在丛宜的手里了。 好在段竞洲这人心胸还算「宽阔」,不计较,除了经常被她的言语意外倒也没什么。 事情解决,两人这才算彻底说了再见。 退烧药不是很起效果,段竞洲头疼得厉害,约摸今天不舒坦就是拖久了,索性叫了辆车折去医院,闭闷的车里,连带着嗓子发干有想干呕的迹象。 到医院后,医生看完说是休息不到位免疫力崩盘,再加上这几天气温低,受凉等多种因素引起的发热。 护士给他挂了两瓶水,晚上九点多守在输液大厅输液,几年都没这一糟了。 这个点想着他妈还没休息,段竞洲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那头带着怨气的声音冲过来:“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家硬气的大儿嘛,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段竞洲听这一出只觉得头更疼了,上次因为他工作的问题一家人又闹得不欢而散,借着租房这个由头缓和关系,但褚女士这嘴比他还硬。 “您说什么呢,您是我妈,我总不能跟您置气。” “少跟我扯犊子,你不跟我置气,你都快把你爹给气死了。” 段竞洲沉默几秒,接话:“您让他多注意身体。” 褚女士不给面子,“你自己跟他说。” 她可不想夹着在父子俩中间,当什么和事佬,最后闹得两头不是人。 段竞洲揉了揉额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妈,您把杏云那套房子租出去了?” “是啊。”褚女士理所当然:“那套房子打从你高中之后就不怎么住了,空着也是空着我就给租出去了。” “谁告诉您我不住了。” 褚女士一听糊涂了:“怎么着,你还住啊。” 说完反应过来,音量猛地提高:“不对劲儿,你怎么知道我租出去了?你可别是又去那小区了,那儿现在有个小姑娘住着呢!” “您说晚了。” 去都去过了,还见上面唠了一顿。 “你进家里了?”那头的褚女士语气试探地问。 “嗯。” “你这死孩子!” 褚女士一下子就慌了:“你大晚上就这么进独居小姑娘家里,人一个上海来的孤零零的得多害怕啊,你这可属于是私闯民宅违法的行为,人家没把你当臭流氓报警拘你啊。” “您就这么盼着您儿子进去呗。”段竞洲后背往后靠了靠,凳子太硬又窄,坐得憋屈。 褚女士教训他:“你给我省省啊,真进去了还得想招儿去捞你,丢人。” “放心吧,不让您捞。” 褚女士清楚自家儿子脾性,这副调性八成就是没事,也不跟着操心了。 听筒那头跟往常吵翻天的音乐声不一样,没什么大动静,褚女士还觉得疑惑,问他:“你今天没搁你那店里守着你那摊事业。” 段竞洲习惯她妈对他开酒吧的态度,只当没听出来嫌弃的语气,仰头看了眼还有大半瓶的吊水,“今天休息。” “还知道休息,就你那整宿整宿熬,身体真出问题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神仙不救我,您救我就成。您可是天天被病人夸仁心仁术。”段竞洲骨子里捧哏基因,用自己亲妈身上也是信手拈来。 褚女士心里松快,嘴上不放软:“你就贫吧你,我可不管你。” 这通电话打了有七八分钟,本意是拉下脸跟他妈说两句好话。虽说氛围还算温和,段竞洲照旧觉得胸口发闷。 自从他开了这家酒吧,跟家里的关系大不如前,褚女士还能交流,他爸纯粹一点就着,脾气硬,父子俩水火不容,坐一张桌子上吃饭只要提到工作,就得吵起来,没有和解的余地。 段竞洲抬手往后拨了把根本不碍事的碎发,脑袋往后仰跟座椅完全悬空,眯着眼放空,浑身透着烦躁。 放在兜里的手机嗡嗡地接连震动,他没搭理。 五分钟后,再次震动,他这才慢腾地直起腰,面色不爽地把手机掏了出来。 微信消息提示来源的头像是个海豚,加好友的原始备注。 段竞洲眉心隆起,想起来这是丛宜。 没多久前才见过面她能给自己发什么?难不成还真监督他来医院没有。 抱着疑问段竞洲点进去两人的聊天页面,是转发的两条链接和跟着的一句(你在看吗?) 那两条链接,看起来是从外文学术索引库里找的,全文翻译成中文,期刊标题分别是《未治疗发热的系统性危害与机制进展》和《成人发热的合理管理与误区规避》。 文章一翻见不到底,他看了几行字就看不下去了,压根不进脑子,敲手机:【看了,字不少。】 丛宜:【核心期刊的内容都很丰富。】 段竞洲:【嗯。】 手机那头又补充:【你可以有空慢慢看,只是里面有很多的专业术语。如果你看不懂可以查一下,这不是你的问题。】 段竞洲指腹揉了把眼睑,心底发乐,她还安慰上了。 他当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跟天书一样的玩意儿他没接触过要是能看懂早跟他妈一样,穿上白大褂当医生去了。 【行。】 段竞洲回复完,那边没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屏幕左上角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丛宜发过来了句:【我该睡觉了。】 段竞洲来回看了两遍这句话,忽地有种错觉,自己被骚扰了。 他在这儿好好输着液,明明是她先挑开的话题发来微信,最后这个结束语整得好像是他打扰了似的。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一声轻促的笑从喉间溢出,托丛宜的福,他正憋闷着情绪还能笑出来。 而此时另一边,说要睡觉的人其实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去休息,而是打开了平板,追最新更新一集的某部动漫,这是丛宜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她没有要「骚扰」段竞洲的意思,是认为他可能不太了解发烧的严重性,她在提醒他,毕竟他也有帮助她。 至于为什么要说「我要睡了」,丛宜是在网上学的。据说这是结束网络聊天最体面且委婉的方式。 她也觉得很好用,因为无论是谁,她说了这句之后对方就真的不再回复她了。 驻唱帅哥06 确定挂件还能回到自己手里,第二天上班,丛宜就表现出跟前几天不太一样的状态。 比如做完实验三三两两个同事在闲聊,丛宜惯来都是倾听的角色。就像是因为要融入正常的职场社交圈所以选择参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