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上级背了个法条,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风。 段竞洲这下子还挺想知道她那位组长怎么招架的。 “他回答你什么了?” “赵组长只说了一句话。”丛宜语气平淡:“他让我消停点儿。” 段竞洲眉头刻意紧锁,死命地崩了几秒,到底是露了破绽,清冷的脸瞬间舒缓,低头轻咳了几声掩饰,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丛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察觉异样,“你是在笑吗?”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任何问题。 段竞洲抬头脸色收紧,嘴角牵动:“没有。” “哦。” 其实丛宜有点犯难,她不喜欢听赵组长说这种话,也不乐意看见同事难过的表情,实验中有错误很正常,赵组长为什么就是不可以理解。 段竞洲听出来她语气低了些,说:“你纠正没错,就是方式没找对。” “方式?”丛宜眸子里燃起些好奇:“应该用什么方式?” “什么人对什么方式,你不能拿你一贯的处理方式应对所有找事的人。” 套公式不可行。 丛宜没明白。 段竞洲问她:“你组长有权力辞退,或者怕他为难你么?” “没有,也不怕。” 赵守正再怎么说只是个组长,丛宜归属于上海的研究所。虽说他看不惯丛宜,但仅限于逞嘴上说几句,也不敢给丛宜穿小鞋。因为丛宜的实力到底能拉动整个项目进度。 “那就好办。” 段竞洲没顾虑地给她支招:“下回再有这事儿,你就告诉他——「猪智商可不低,用不着你在这儿乱扣属相埋汰人,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少上纲上线,嘴上积点儿德。」” 段竞洲教完也利落地出戏,神色淡然,倒是给丛宜带来不小冲击。 好流利好丝滑的一句话! 丛宜听完倏忽感觉心底刮过了一阵强风,轻飘飘的。 嘴上默默地重述这句话,专注度堪比做实验,说到一半忘了,水灵的眼睛一动,求助地望向段竞洲:“你能再重新说一遍吗?” 段竞洲哂笑:“我给你写纸上,你回去背背得了。” “可以吗?”丛宜眨了眨眼。 可以什么可以,又不是语文课本。 丛宜今晚再一次对东北话折服,忍不住嘀咕:“你们东北人都是这么会说话的吗?” “你,们?”段竞洲挑眉。 “嗯。”丛宜提及:“还有刚才进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他也很会说。” “高天?”段竞洲问:“他说什么了?” 丛宜睫毛闪了闪,回忆起来后,把高天进门时骂加塞那人的印象深刻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照本宣科,就跟读课文似的。 段竞洲听见某些字眼耳朵嗡地一声,提醒:“别学他的,不是什么好话。” 高天这纯粹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话。 丛宜反应极快,不假思索:“你教的好像也不算是好话。” 反正都是不客气的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段竞洲轻啧了一声:“我教你的算文明,他那话脏。” 脑海里过了两句话的对比,听起来好像的确是段竞洲的更顺耳,丛宜表示认可:“也对。” 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天端了一杯清透分层的饮品进了卡座,熟稔地坐到段竞洲一侧的沙发上,不忘跟丛宜热络地打招呼。 “嘿,又见面了。” 其实不过二十分钟左右,这人就自觉忘了先前三人默的尴尬情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丛宜更是压根就没觉得之前有什么尴尬的地方,礼貌地对高天回应:“你好。” “你来干什么?” 段竞洲故作不知,实则就他对高天的了解程度,这人一抬屁股他就知道要干啥,无非是八卦。 高天往他旁边挪了挪,把端过来的饮品递到他手边,“给你送喝的,米兰这几天研究的新品,刚调制出来的,你给品鉴品鉴。” 像真有什么正事似的,什么酒非得现在喝,段竞洲没拆台他,顺手接了过来。 水晶杯壁澄澈明净,上层是清透的奶白色,中层浅石榴红隔断,基底是青柠青调,整体的色调和谐交融不显浓烈。 “起名了吗?”段竞洲轻晃着手里的酒杯。 “暂时给起了个。” 高天眼神扫过丛宜又掠过段竞洲,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介绍:“这杯叫「春光乍泄」。” 段竞洲没什么反应,反观丛宜颇是欣赏,浅色的瞳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很有情调的名字。” 高天尾巴马上翘起来了,“我们米兰大师出手,保准就有。” 丛宜固来不善隐藏情绪,直勾勾地盯着那杯饮品。 段竞洲见状,问:“你想尝?” 丛宜没回答,转而反问:“这个里面是含酒精的吗?” “当然了!”高天抢答,脱口而出:“这是酒吧,肯定要卖酒。” 丛宜点头了解,视线转到段竞洲身上,倏忽地来了句:“那你不能喝。” 一旁的高天嘴角一抽,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都开始管上了? 就连段竞洲也短暂地懵了下。 “你昨天在发烧,再摄入酒精会加剧身体脱水,加重肝脏代谢负担。”丛宜缓声解释。 忘了这茬了,段竞洲淡淡应下。 两人极其自然的交流看得高天一愣一愣,心里跟被人用鸡毛掸子来回扫荡似的捉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试图眼神示意段竞洲,显然这人并不想理会。 “还想尝吗?”段竞洲把那杯酒推给她。 丛宜面上浮现纠结,人们的视觉总是会先于味觉被吸引,绝大多数的食欲是来自于视觉,这个好看颜色一直在勾引她的味觉。但她其实从未喝过酒,并不清楚自己的量。 段竞洲仿佛能猜透她在想什么,跟了句:“这杯酒精含量不高,只是尝个味道不会醉。” 先前的多次接触已然让丛宜对段竞洲形成了天然的信任,这句话彻底打消她的顾虑,动作诚实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杯酒挪到了自己面前。 丛宜端起酒杯,青柠片挂杯的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尖,跃跃欲试的心更跳跃了,郑重其事看向段竞洲,报备:“我要喝了。” 无关紧要的小事被她这么一说倒显得举足轻重,让人无法忽视。 段竞洲轻点下颌:“好。” 小口液体倾倒,冰凉柔滑,丛宜的舌尖先触到红石榴的清甜和果酸,而后温润轻薄的酒香在口腔内慢慢散开,绵长回甘。 对一个东西默认的高评价就是有骗财骗色09 要是米兰在场听见这个客求,怕是当场要晕厥过去了。 “说的什么玩意儿?以为这是奶茶店,还能打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