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嘴角抽动地笑:“可能洲哥他身娇体弱。” 一米九的大高个,腹肌硬得能坐上去当凳子,跟身娇体弱这个词能搭上边儿? 丛宜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关心,“那他现在是自己在家吗?” 高天「嗯」了一声。 “我给他发了消息,他没有回复我。”丛宜说。 高天不以为然,“那可能烧晕过去了。” 丛宜脸上冒出着急的神情,会有这么严重吗。 “你要去看看他吗,他是你的兄弟。” “我走不了啊,他这店里这两天走不开人。” 高天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毕生的智商可能就放在自家兄弟两肋插刀上了,脱口未出:“你俩关系不也挺好的。” 话音落下,丛宜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下。 高天继续违背良心地加码,“你可别误会,我这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其实你不去看他一点儿事没有。万一真烧糊涂了,顶多就是当个智商二百五的傻子,一天到晚乐乐呵呵的,也挺好。” 丛宜想象不到这样的画面,知道高天这个话其实夸张到没有科学依据。但还是没有反驳他,毕竟担心段竞洲的情况也是真的。 思索片刻,丛宜果断地做了决定:“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说完返回卡座快速地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包。 路过吧台时,高天喊:“地址,他家地址我得告诉你。” 丛宜脚步没停,微微扭过了头说:“我知道的。” 人走了,米兰和高天对视,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龌龊的笑意。 “天哥,你觉不觉得她刚才很像个战士?”米兰想起丛宜利落的背景说。 高天忽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皱眉纠正:“什么战士,那是段竞洲的天使,给他送温暖去了。” 丛宜打车到的段竞洲的小区,凭着出色的记忆没怎么绕路就走到了他家门口,伸手按了按门铃。 按完停歇五秒没人应,丛宜耐心地又按了一遍。 重复几次,防线崩溃49 干净轻盈的天使坠入世俗间,与人接触后,也不可避免地要承受来自心脏的重量。 段竞洲的动作猝不及防,发烫的气息黏糊地喷洒在丛宜颈间裸露的微凉肌肤处,温差瞬间炸开,皮肤下细碎的神经被撩动,不受控地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沿着脊椎缓缓地麻下去。 伴随着这种异样的感受,丛宜的心脏倏忽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地攥了一把产生共振。 她皱了下眉,无处安放只好落在段竞洲腰腹间的手轻悄地戳了他一下,“段竞洲?” 没有声音回应。 发烧引起体温升高,脑神经处于被高热裹挟的状态,人的反应和感知都会明显变得迟钝。 丛宜想从他的怀里撤出来,但腰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她甚至开始怀疑段竞洲是不是已经烧得分不清眼前的现实和细碎的幻觉了,本能地把她当成了被子不撒手,因为她穿的确实是很暖和的羽绒服。 丛宜停歇了几秒,决定迂回,低声细语地放缓语调,跟他打着商量:“段竞洲,你认错了,我不是被子,你抱得太紧我动不了了,如果你想盖被子我可以扶你到床上,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松开呢?” 话音落下,隔了一会儿,颈窝的重量逐渐减轻,轻言软语起了作用,丛宜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段竞洲这个人好像很享受被哄的感觉,吃软不吃硬。 肩上的总量完全消失,丛宜仰头观察段竞洲的反应,与此同时眼前的人也在观察她。 段竞洲低着头,视线在丛宜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来回描摹,显然还不算彻底清醒。仿佛是录入数据进行下一步的精准识别。 丛宜先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专有名词,叫做「最佳赏味期」,当时看到后她理解的无疑就是字面意思,代指对象仅限于食物。但等了解了后发现,原来这个词还可以形容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丛宜觉得段竞洲此刻的形象跟一瞬间步入这种最佳赏味期一样。 刚从床上下来,略微长了点儿的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方,受热刺激的泪腺涌出可见的潮意,水光浮在眼底,泡的眸子湿漉漉,被评价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红得厉害,病态浓烈。 丛宜的目光毫不收敛,直到那张红唇浅浅地翕动开合。 “你怎么来了?”段竞洲的嗓子依旧带着喑哑。 丛宜直率:“你生病我来看看你。” “高天跟你说的?”段竞洲语气近乎笃定,一猜便知道。 丛宜承认:“他担心你被烧成傻子。” “咒我呢。”段竞洲吐话,鼻息间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 “是关心。”丛宜纠正他的曲解,“因为关心所以才会产生担心。” 虽然高天原话不是这样的,但丛宜坚定地认为他说段竞洲变成傻子也挺好的话一定是出于担心。 段竞洲闻声,反问:“你呢,不担心?” “当然担心的。” 丛宜缓缓说:“高天说你自己在家,所以我来照顾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段竞洲意识被调动,唇角突然扬起了点弧度。 丛宜没错过他的微表情,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段竞洲神情松弛,“没什么,高兴,就笑了。” 落在丛宜的耳朵里,因为自己的到来段竞洲高兴,那么照顾他的重任她自然是要好好地担起来的。 “退烧药你有吃过了吗?”丛宜问。 段竞洲:“吃了。” 丛宜继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头疼。” “这是正常的现象。” 丛宜缓声道:“你发烧了,颅内血管会扩张充血,膨胀就会牵拉周围神经,你觉得跳疼和胀疼都是因为发烧。” 乌拉乌拉的声音其实根本不进脑子,段竞洲唇角微动,徐徐道:“知道了,丛大夫。” 不等丛宜吱声,段竞洲继续说:“丛大夫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会儿还烧着么?” 虽然大夫这个词语放在丛宜一个工程师身上并不合适。但考虑到段竞洲还是病人,病人可以拥有恶作剧的特权,丛宜不介意跟他玩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 她问:“你什么时候量的体温?” “差不多五个小时了吧。” 丛宜主张:“那你需要再量一次,确定下现在的体温。” 段竞洲面不改色:“体温计找不到了。” “五个小时前你不是才用过吗?”丛宜不解。 段竞洲张口就扯:“脑子烧糊涂不知道用完放哪儿了。” 丛宜果断地掏出手机,点开某外送平台,下单了新的体温计。 “等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话音刚落下,丛宜的脸前就杵过来了一个脑袋,段竞洲的脸在自己的眼里瞬间放大。 丛宜怔了下,眨了眨眼睛,问:“你要做什么?” “应该是你得做点儿什么。” 段竞洲简短出声:“摸摸我。” 丛宜没懂,坦诚地问:“摸你哪里呢?” 段竞洲嗓间再次溢出来轻笑。 正常人的反应是「我为什么要摸你」,而丛宜永远不会按照常理出牌,手里稳稳当当地把把握老千。 不过段竞洲对此非常受用。 他循声:“头。” “没有仪器的情况下,大夫不都会手贴着病人的额头,判断有没有发烧么。” 这个场景确确实实地存在。 丛宜没有反驳,虽然说可以尝试性地适应他想玩的「医生与病人」扮演游戏。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专业医生,对此当然不自信。 提前打上预防针,说:“我可以摸你,但是我不一定能够判断出来。” “试试看。”段竞洲大大方方地垂下头颅,完全交给她。 丛宜眸子闪烁了下,而后伸手手掌,掌心往前覆上去,完整贴住额骨,手掌自带正常的温度,与不正的温度相撞,皮肤散出来的灼烫尤为突出。 丛宜这下语气确定:“你的头还是很烫,应该还在发烧。” 段竞洲看上去一点儿不关心自己的病症,反而鼓励性地来了句:“丛大夫手诊高明。” 丛宜面上露出比先前更为明显的担忧,“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医院。”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