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宜点头,“嗯。” 丛宜的正常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盘算下来最少七个小时,也就是跟周景一天的共处时间是七个小时,而她在「北沨」大多时候待两到三个小时。 数字的对比直观清晰,段竞洲脸似乎更黑了。 “你们研究所招聘条件是什么?”他突然问。 丛宜虽然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突兀,但还是认真地解答:“单位是有很多岗位的,研发设计岗、试验调试岗还有机关职能岗位,每一个岗位的招聘要求都是不一样的。” 段竞洲直接道:“就你的岗。” 丛宜听懂了,缓声说:“我们研发设计岗位招聘基本条件是要求最低学历为研究生,需要相关专业毕业,除此之外单位还会看在校期间参与的项目成绩和表现。” 段竞洲:“……” 脑抽多余问。 所以,褚女士在生下他处于满眼喜欢阶段时,许愿她的宝贝儿子能健康快乐长大时,为什么不多追加个愿望,希望他未来成绩优异,出人头地呢。 当然,段竞洲也清楚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子,这属实是有点为难老天爷这老人家了。 又一个摆在眼前的不争事实,不仅在相处时长上没有优势就算了,就连个先天的学习脑子都没人家好使。 段竞洲胸腔里怕扑扑簌簌地涨起来一股子无能气。 “你等会儿。”他喊住丛宜。 丛宜停了步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紧接着,手里的咖啡被段竞洲抽走,就看见他雷厉风行地拉开盖子,仰头、吞咽,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没几秒,空的瓶子被他攥在手里。 丛宜在一旁愣神,“你是渴了吗?” 段竞洲随口扯:“嗯,早饭吃咸了。” 早上他做的饭明明是很清淡的,怎么会咸呢。 丛宜正想着,段竞洲留了句:“等着,我去给你重新买。” 说完跨着步子大步流星地折身返回了便利店,再回来时,拿了瓶一模一样的。 丛宜说:“你如果刚才说渴的话,我会给你拿一瓶的。” 段竞洲面不改色,“刚才不渴。” 最后,要给周景带的咖啡还是他亲自买的。 段竞洲的思路很简单,至少不是丛宜买的就行。 八点二十,丛宜提前打了卡到办公室,把咖啡放在周景的桌子上后,回自己工位上看见宋知岚已经在了。 “岚姐,早上好。” 因为睡眠质量好,所以显得尤为神清气爽。 反而宋知岚今天看起来有气无力,软骨似的仰躺在办公椅上,应了句早后直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丛宜见状问:“岚姐,你是没有睡好吗?” 宋知岚吐槽道:“别提了,一杯奶茶下肚,睁眼到天亮。” 说完看了眼丛宜,“你今天气色不错啊,这小脸蛋儿看着都比昨天透亮。” “嗯。”丛宜弯了弯唇角:“我睡得很好。” 她把电脑开机,刚坐下来,进门一个女同事背着包路过,乐呵呵地朝着丛宜来了句:“丛宜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丛宜跟宋知岚都是一脸懵,宋知岚先反应过来,跟风问:“段竞洲成你男朋友了?” 接连两个出乎意料的问题砸过来,丛宜怔愣着眸子缓了好一阵子,才否认:“我没有交男朋友。” “是吗?那是我先入为主了。” 女同事继续道:“我刚开车进单位见有个挺板正的帅哥送你,我寻思你男朋友呢,对不住啊。” 板正帅哥段竞洲,丛宜知道说的是他,张口解释:“不是男朋友的。” “行,懂了。”女同事笑了笑。 一旁的宋知岚嘶了一声,拷问:“不对吧,一大清早的段竞洲怎么送你来了?” “因为我昨晚是在他家睡的。”丛宜语气平静地甩出爆炸性|事实。 宋知岚猛地丛办公椅靠背上弹射起来,抬高音量,“你说的什么玩意儿?” 丛宜不认为这是羞于开口的事情,于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经过仔细地说了一遍。 宋知岚听完心里跟钟摆似的摇晃。 她当然能猜到段竞洲八成是在追人,也觉得俩人真在一起是好事儿。但另一边又特护犊子,有种自家脆生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堵感。 “你怎么就被他忽悠着一晚上陪他躺一张床上?” 丛宜严谨地纠正:“没有一晚上,段竞洲是睡的别的房间。” 宋知岚当然知道没有,再怎么着对他的人品自然是没有什么质疑。 她换了个说法,“你俩不是朋友吗?” “是好朋友。”丛宜回答。 宋知岚:“异性好朋友可以躺一张床上?”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以往,丛宜一定会回答不知道。但是经过自身的实践证明,这个是存在发生的可能行为。 “是可以的。”她告诉宋知岚。 宋知岚没昧着良心,直接说:“我们异性朋友之间可不这样。” 丛宜听完,眉心微动,定睛看向她,格外认真地问:“可是岚姐,你不是没有异性好朋友的吗?” …… 这话一点儿没法反驳,她确实没有,宋知岚压根不吃什么异性纯友谊,纯扯。 不过,宋知岚这会儿也意识到了点什么,自家这棵白菜在面对跟段竞洲相关的事情上,心理已经不自知地发生着变化了。 像个阶段性地观测者,问她:“你睡他家什么感觉?” 丛宜脱口而出,真诚夸赞:“他家很好睡,床垫很舒服。” 呵。 有变化但不多。 宋知岚:“合着你今天睡得好是因为这个。” “嗯嗯。”丛宜点头。 宋知岚乐道:“行,也算是没白睡,赚了。” 给「北沨」设计的手绘酒单还差几款品类没完稿,丛宜晚上如旧去了店里。 来的次数多了,里面的服务员也都知道丛宜跟自家老板的关系匪浅,见她从最初的「欢迎光临」用语到现在的「您来了」,态度明显转变。 在吧台跟米兰对接完下一款要画的图,丛宜就去了卡座。 卡座空无一人,段竞洲不在。 丛宜刚坐下,被桌面上摆放着的几瓶熟悉的饮料吸引了视线。 昨天才喝过的苏打气泡水,今天晚上同款就出现在了这里。 丛宜眉尖微拢,“段竞洲的好奇心原来这么强吗。” 他是想尝尝吗?居然可以连牌子都买对了。 丛宜正想着,服务员端着她要画的酒送了过来,说:“老板今晚在店里,这会儿可能是有点儿事,您可以再等等。” 丛宜有些不解,其实她并没有在找段竞洲。但不能耽误服务员工作,也就没解释,应了下来。 丛宜把笔和画稿摊在桌子上,收拾好就工作了。 估摸画了有二十分钟,高天来了。 见只有丛宜自己在,说了句:“洲哥那边还没结束啊?” 丛宜不清楚,抬头问:“他在忙吗?” “面试呢。” 高天说:“前两天店里不是出了点儿糟心事,洲哥就把招店长这事儿安排上了,多个人多份心能盯着点。要不然他自己一个人,有时候也忙不过来。” “事情解决了吗?”丛宜关心道。 高天摆了摆手:“差不多了,同行恶性竞争泼脏水,收集好损失清单对照,ip对照消费记录什么的,做做公证,判他个商业诋毁没跑了。” 原来是同行,批量出现恶意评价,丛宜心里顿时把这帮人的恶劣程度又重重地加了一层。 “洲哥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冷静果断。”高天感叹:“我都想把对家那老板扯小路上揍一顿解解气。” 丛宜严肃:“打人不可以,你会处于劣势要负责任的。” “忍了,没动手。” 话锋到这,高天开始在丛宜面前给段竞洲吹彩虹屁,当僚机:“说真的,洲哥这人真不错,长得帅性格稳,关键还特仗义,想当初高中要是没洲哥,我估计都混不到现在。” 这话听起来颇有渊源。 丛宜看着高天,没有问出口,因为觉得如果高天愿意说下一句就会说的。 果不其然,高天畅讲起来了高中的事:“高二有一阵子,我妈病了,icu呆了一个月,那时候我爸那小工厂又出了意外,给工人和货商赔了不少,缺钱。洲哥就给我想门路,倒卖潮鞋,自己又朝他爸妈借,帮衬我不少,这到前几年我开健身房,手里不够,洲哥二话不说又给我凑上了,不夸张地说,没有洲哥压根就没我今天。” 说起倒卖潮鞋,他们高中那时候某大牌鞋子风靡,段竞洲这人眼光毒,给高天支招干这个,自己想办法找的货源,再通过线下的球鞋店寄卖、球鞋市集跟什么鞋圈私域社群,走批量,虽然有风险但也赚了不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