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其乐融融,尽是欢声笑语。 饭后,丛宜的奶奶余秀玉拉着她,指挥着老爷子去房间里抱出来一堆东西。 “这是什么?”丛宜问。 余秀玉翻着,慈祥地笑着:“这都是平时我和你爷爷出门晃悠着看到的,想着你能用得上,顺手就给买下来的。” 丛宜垂眸看着眼前的东西,里面有檀木的梳子、厚实的围巾、手套、随身携带的小方巾、杯子、发圈什么的,都是些实用的小物件。 丛宜见状唇角漾着明显的笑意,拿着围巾什么的就往自己的脖子上试,边说:“谢谢爷爷奶奶,这些我都喜欢。” 她惯来不会说什么「我有的,不用给我买」这种类似的话。在丛宜看来,如果收下会让爷爷奶奶开心,那他们给的就是她需要的。 余秀玉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是久居不下,岁月的沟壑愈发深邃。 一旁的丛国林生怕自己的功被抢,开口说着什么什么是自己看中要买的,展现自己的眼光。 方若华见缝插针地柔声说:“爷爷奶奶成天就惦记着你了。” 丛宜直白表达:“我也很爱爷爷奶奶的。” 一句话给老两口哄得心花怒放。 又聊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余秀玉看着自家乖巧的孙女,问:“听若华说你在那边找了个男朋友啊?” 丛宜不掩饰地承认:“是,他叫段竞洲。” 高知分子的素养在,余秀玉不会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评头论足,只是拉着丛宜问:“这孩子对你怎么样啊?” 这似乎是在她们眼里最重要的问题。 怎么样是一个根据客观事实给出的主观性感受,丛宜想了想,试图在脑海里找出来一个无比贴合的词语。 思忖了片刻后,她淡淡地说:“他对我一往情深。” 话音落下,老两口愣住,方若华没忍住,弯着唇角轻笑出声。 丛宜的睫毛扑闪,对此反应不明所以,“妈妈,你为什么要笑?” 方若华边笑边调侃她:“笑我们家宜宜在谈恋爱这方面竟然这么自恋。” 自恋这个词一出来,丛宜的眉心就不赞同地往下压了压。 “不是自恋,事实就是这样的。” 「一往情深」的意思是投入很深的感情。一旦动心,这份情感就会绵长专注地持续下去,不会轻易改变。 丛宜认为段竞洲是这样的。 妈妈明明是个具备多年教学经验的语文老师,怎么会在词语的理解上还没有她准确呢。 余秀玉一来一回地听母女俩说话,这会儿醒过神赶紧接话,顺着丛宜开着玩笑反驳方若华:“对勒,我们宜宜这哪里是自恋,这叫自信。” 丛宜的眉心还是没抬起来,总觉得这个描述似乎也不太精准,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反驳清楚。 想起什么,她起身把行李箱推过来,摊开后,先是把给家里每个人带的礼物分了分,接着又把褚阿姨给带的一些特产拿出来给了爷爷奶奶。 余秀玉这才知道,自家孙女连对方家长都见过了,一时间喜悦和伤感交织着,情绪复杂极了。 喜悦的是丛宜找到了个她认为的良人,伤感的是叫段竞洲这孩子家离上海太远了。 至于两人以后的打算,余秀玉到底是没问出口。一方面是对自己孙女给予足够的自由,另一方面也是不插手,不想给她额外的压力。 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一下午,连带着晚饭都被留下来吃了,吃过后,方若华开车带着丛宜回了自己的家。 丛宜的房间和她几个月前离开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换了新的床品,一看就是经常被整理和打扫。 方若华担心她一整天下来累,催着她赶紧休息。 丛宜听话地回了房间,这时候才得空拿出手机专心地看。 不出意外,段竞洲的单向消息占满了聊天框,丛宜一开始打字回复,没打两句觉得效率太低,就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段竞洲秒接,冲击性帅气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嘴上的「控诉」跟着响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回家了男朋友就不是男朋友了呗,一条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我这整上身份限定了。” 丛宜自知理亏,她没打算辩驳,顺着哄人:“还是男朋友的,因为下飞机去了爷爷奶奶家,回家才看的手机。” “不是惩罚我之前有次没回你消息?”段竞洲故意道。 之前?丛宜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她发出请他吃饭的邀请那次。 隔了好几个月,他居然还会翻出来,丛宜耐心地解释:“如果我要惩罚的话,可能那时候就会了。” 即时性的惩罚要远比延迟惩罚更容易建立行为关联。 段竞洲就是开玩笑,当然不会当真,话锋转着地问她跟家里人聊了什么。 聊得东西太多,丛宜挑了个重点,也就是关于对他的感受,原话不改地说给了段竞洲听。 结果,段竞洲听完和方女士的反应一模一样,都是毫不收敛地笑了出来。 丛宜疑惑:“你觉得我说得有问题吗?” “有问题。”段竞洲毫不犹豫。 “你对我难道不是一往情深?”丛宜问出这句话时眼尾微微下垂,显然不大高兴。 “不是。”段竞洲直率道。 话音落下,丛宜不出声了,脑子里一时间涌现出来诸多问题。 他为什么对我不是一往情深? 段竞洲是在嘴硬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 在冒出更多的想法之前,段竞洲终于舍得把话说全,低声直接道:“我对你死心塌地。” 丛宜闻声顿住。 死心塌地的情感意义上,要比一往情深来得更加猛烈和坚定。就像是一头扎在某处不回头的决绝。 丛宜看向屏幕里的那张脸,心下微动,“你又在说情话了。” “这叫实话。”段竞洲纠正她。 丛宜的唇角弯了下,接着郑重道:“即便你说了好听的话,但我们不在一起,我不能奖励你。” “怎么不能。”段竞洲语气自然:“隔着屏幕亲我下,就当奖励了。” 丛宜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茫然地问:“亲哪里?” “朝着镜头亲。” 被提醒后,丛宜瞥了眼自己的镜头,在手机存在细菌和给予奖励两者间,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轻轻凑了下后,段竞洲跟不满意似的,“怎么听不见响呢。” “因为不是密闭空间。”丛宜解释。 段竞洲耍无赖,“那重亲。” 丛宜皱了下眉头,思考可操作性。 须臾后,选择凑近听筒处,自己拟声了一个亲吻的嘬声。 声音跟透着设备传到段竞洲心里一样,当下心尖直发颤,恨不得能穿过手机屏幕,几近咬牙切齿,“回来得跟你算笔账。” “什么账?”丛宜一时间没想到她欠了段竞洲什么。 段竞洲慢条斯理地说:“按照一天最少两个吻的标准,你离开多少天相当于乘于二,回来记得清缴了。” “可是你之前没说这个。”丛宜觉得他这是心血来潮捏造的条款。 段竞洲态度坦荡:“你先前可还没离开。” 丛宜没话反驳。 于是开始打商量:“可以是我亲你吗?” “我亲你不舒服?”段竞洲挑眉反问。 丛宜微微地叹了口气:“如果你亲我的话,我并不能够保证我的呼吸是否能够正常地维持。” 段竞洲肉眼可见,眸底透出来笑意,“我的错,忘了教你换气。” “这个学起来难吗?”丛宜问。 “不难,练习多了熟能生巧。” 丛宜不说话了。 段竞洲注意到,“怎么了?” 丛宜慢吞吞地发出疑问:“你真的不是为了亲吻这个行为而在胡诌吗?” “我从来不说胡话。”段竞洲装得清清白白。 丛宜见状没再质疑,「哦」了一声。 屏幕那头的段竞洲唇角始终没下来过。 他是不说胡话,但说鬼话。 卿卿我我85 回到上海的几天里,丛宜基本没怎么闲下来。 方若华学校正值寒假,空闲时间一大把,太久没见自家女儿,几乎每天都要带着丛宜出门,逛街,逛书店,偶尔碰上合适的展,再叫上她去看看美术展。 虽然知道妈妈很爱自己,但丛宜还是提出了疑问。 “妈妈,你是不是变得太黏我了呢?” 方女士对此笑着应答:“别离添思念嘛,妈妈是很想黏着你。” 于是,丛宜了解了,分开的时间太久,会让情感浓度上升,思念和时间等长。 趁着年前,她去看望了下自己的导师,到的时候是师母开的门,导师正在书房里练书法临帖。 见到她来,嘴硬的韩教授绷着张脸,“学生太多记不清,你报下名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