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鬼自觉给姜清芸找好了借口,笑着跟进去。
然後……
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这是给爹爹的枕头,这是给爹爹的垫絮,这是给爹爹的暖手筒……爹爹爹爹爹爹……全是给爹爹的。
白毛鬼眼睁睁地看着大包袱越来越瘪,只懊恼自己为什麽没有早点把姜润那糟老头儿干掉。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姜清芸身後站了许久,直到对方都察觉到异样,转头看他:“怎麽了?怎麽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的呢?”
白毛鬼理直气壮伸手讨要礼物。
“你?可是你不是不睡觉吗?我上次问过夜枭的。”姜清芸困惑。
小夜枭原本一直站在她身边等候小肉干投喂,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挺胸骄傲。
可是在和白毛鬼视线对上後,夜枭:“……”
它打了个激灵,躲到姜清芸身後,用对方的身体遮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白毛鬼:“……”
好的很。
独钟自我
原来他没有礼物是因为家里出了叛徒。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到姜清芸又温柔地开口:“若是送的礼物不被需要,想必收到礼物的人也不会开心的。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些别的。”
说着,姜清芸又从贴身衣物中拿出一只信封,晃了晃:“我听说你平时喜欢习武丶看书。我也不知习武之人喜欢什麽,但看书总归是需要书签的。”
姜清芸似乎很擅长编织绳结,上次送给他的礼物是手绳,这一次,则是用金色细绳编织成麦穗形状的书签。
“‘穗穗’平安。”
姜清芸见白毛鬼还愣着,伸手牵起他,将书签放进他手中。
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掌心,落下足以灼伤他的温度。
“……嗯。”
白毛鬼面不改色,“嗯”了一声。
只是在姜清芸提出要离开後,又跟在她身後,低头看了手心的书签许久。
他一路跟着姜清芸走到地宫出口,地宫外的风夹杂着姜清芸的气息一直往他鼻尖扑。
……越来越喜欢她的味道了。
“怎麽突然下雨了?这麽大的雨……”
白毛鬼听到姜清芸站在出口抱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在这儿住一晚,别回去了。”
“那怎麽行。”姜清芸果断拒绝。
“你这儿冷,床也不舒服。”姜清芸哼哼一声,“上次在你衣服上沾了点气息,你就让我拿走,那要是把你王座也染上我的气息,就算我是大理石,我也扛不走呀。你这儿有伞吗?给我一把。”
见瑰瑰不动,姜清芸扯他衣袖:“不是吧,伞都不给我?这麽小气?你真忍心看我淋雨回去啊?”
最後几个字甚至带着点撒娇祈求的意味。
下一秒,她就看见瑰瑰消失在夜色中。
还没等姜清芸困惑,瑰瑰又如风一般再度出现,手中赫然出现一把纸伞。
“啊?你这……”姜清芸诧异。
原本她以为的事件发展会是瑰瑰折返地宫取伞,但现在好像……
——“随便找了个宫殿抢的。”
果然,听到瑰瑰理直气壮的回答後,姜清芸忍不住捂了捂脸。她想到什麽,又开口询问:“你地宫里的其他东西……”
——“也是抢的。”
瑰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麽问题,甚至反问道:“景福宫里那些人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凭能力去抢过来,有什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