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丧尸病毒不同于流感病毒,流感有成熟的动物模型、现成的疫苗平台和全球监测网络,换毒株就能快速生产疫苗。”
“丧尸病毒什么都没有,每一步都得从零开始。即便拿到病毒株,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RNA病毒复制容易出错,每传一代都可能积累突变,我们刚拿到毒株,等疫苗做出来,它可能已经变了。”
“我们现在连像样的监测体系都建不起来,只能跟在它后面追。”
“我原本打算找到方远舟和他的秘书刘雨彤,对他们进行催眠,看能否获取有用信息。”
“但星仔没有见过他们本人,系统里没有他们扫描留存的成像数据。”
“他们也不像那三十二具尸体那样特征明显,星仔的星痕追溯功能无法定位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在A市范围内搜寻了一圈,也毫无所获。”
“要么他们已经变成了丧尸,要么离开了A市,要么就像那三十二具尸体一样,被人刻意藏了起来。”
“所以,今晚我准备去一趟方家老宅,会一会明川国最大财阀、瑞恒集团创始人——方远恒。”
顾念喃喃念道:“方远恒?这名字怎么和方远舟这么像?”
“方远恒是方远舟的堂兄,这个信息我是从赵明杰那里得知的。”
乔安解释道,“方家是明川国有名的财阀世家,但人丁一直不旺。到了方远恒这一代,就只剩他和堂弟方远舟两个人。”
“方远恒惊才绝艳,无论外表还是才学,都远远甩方远舟一大截,是明川国他那一代人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所以,他很早就被确定为方家下一任家主。方远舟对此毫无怨言,两人关系极好,互相扶持。”
“上层圈子里那些儿女为了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的豪门当家人,对方家可是羡慕得很。”
“但天妒英才,方远恒三十岁时遭遇车祸,下半身瘫痪,也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
“好在当时他的妻子周瑞童已经怀胎八月,早产诞下一子,方远恒也算有了后代。”
“即便如此,方远恒后来依然成为了方家的掌权人,只是退居幕后,将许多事务交由方远舟处理。”
“‘瑞恒’是方远恒大学时创办的公司,当时他和周瑞童已经相恋,公司是他送给妻子的订婚礼物,名字取自两人名字中各一个字。”
“后来方远恒出事,周瑞童便留在家照顾他和孩子,‘瑞恒’就交给了方远舟打理。”
顾念疑惑道:“师父,既然如此,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方远恒做的呀。”
“您看,‘瑞恒’是他和妻子爱的见证,他怎么可能会授意人做出调换试剂、让受试者全部死亡的事情呢?”
“毕竟,这件事一曝光,对‘瑞恒’的名声可是很大的打击啊。”
乔安摊摊手:“我知道啊,但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找不到方远舟,我只能从方远恒那里下手了。”
顾念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只能希望乔安走这一趟有收获了。
这时,乔安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是内网楼长群里的消息,几个楼长反映的都是同一件事:
部分员工聚集在十三楼,对管理条例和积分兑换细则提出抗议。
楼长们试图安抚和劝解,但没有效果,希望乔安能出面处理。
乔安冷笑一声:“看来这些人昨天被吓狠了,还没缓过来。”
“今天那股劲儿过了,肚子一饱,就开始作妖了。”
“都末世了,还想搞民主自由那一套,真是惯的他们。”
想了想又忍不住抱怨:“傀儡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具体指令就不会随机应变,一点都不贴心。”
随后,她带着顾念直奔十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