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中心在半山腰,白墙,红顶,门口有一盏灯。
小智一行到的时候,天刚亮。“还有一天。”林孝看表。
“明天开幕。”小智说。乔伊迎上来,先看软包。
“幼基拉斯怎么样?”她问。“它昨晚没怎么动。”小智说。
“先量体温。”乔伊把体温计夹到它的腋下。
“三十六度八。”她说。“正常吗?”小智问。
“正常是三十六到三十八。”乔伊说,“它在范围里。”
“它比上次好。”小智说。“好半度。”乔伊说。
“半度也是好。”小智说。电话响,乔伊接起来又递给他。
“空木博士。”她说。“博士。”小智接过听筒。
“蛋孵出来了吧?”空木问。“孵出来了。”小智说。
“我看了大木的报告。”空木说,“它不肯吃东西。”
“它只喝一点水。”小智说。“一天爬多远?”空木问。
“一寸。”小智说。“一寸。”空木说,“它在爬就好。”
“它不叫。”小智说。“它会叫的。”空木说,“岩属性慢。”
“它也不看人。”小智说。“它看了你吗?”空木问。
“看了五秒。”小智说。“五秒。”空木说,“五秒是看了。”
“明天开幕。”小智说。“六只都登记好了?”空木问。
“都好了。”小智说。“皮卡丘状态呢?”空木问。
“昨天放了两次电。”小智说。“今天让它歇。”空木说。
“它歇不住。”小智说。“那就少放。”空木说。
“幼基拉斯进不了选手区。”空木说。“我知道。”小智说。
“我给它买了看台票。”小智说。“宝可梦不要票。”空木说。
“我要留个座位。”小智说。“随你。”空木说。
“博士。”小智说。“嗯?”“它要是明天还这样,我怎么办。”
“带它看。”空木说,“看也是接触。”“好。”小智说。
中心里还有别的训练家,坐在长椅上等。
一个女孩抱着六只球,一只一只擦。“你也是明天的?”她问。
“是。”小智说。“我只有五枚。”她说,“来观赛的。”
“五枚也能看。”小智说。“我明年再来。”她说。
小智把软包打开,让幼基拉斯露头。它睁眼,看见长椅、灯、别人的鞋。
“它看。”小智说。“它看什么?”林孝问。
“看鞋。”小智说。它看了三秒,头又低下去。
“三秒。”小智说。“三秒也是看。”林孝说。
乔伊端来一小碟水,放在它面前。它不喝。
“它不喝。”小智说。“放一会儿。”乔伊说。
长椅边有两个人拿球互相抛,抛得很慢。
幼基拉斯看着球,看了两次。“它看球。”小智说。
“它看什么都只三秒。”林孝说。“它看球看了两回。”小智说。
过了一刻钟,它伸舌头,舔了一下碟里的水。
“它舔了。”小智说。“就一口,够少了。”乔伊说。
“一口也是喝,比不喝强。”小智说。
挂了电话,乔伊又量了一次体温。“三十七。”她说。
“它暖了。”小智说。“暖了零点二。”乔伊说。
“它在往三十八走。”小智说。“走得慢。”乔伊说。
“慢就慢。”小智说。上山的路上山石铺的,一层一层。
“这条路到会场?”林孝问。“到南坡。”乔伊说。
“走多久?”小智问。“两个钟头。”乔伊说。
“那现在走。”小智说。“带水。”乔伊说,“山上干。”
小智把软包系在胸前,不背在背上。“为什么系前面?”林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