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他从厨房出来,冲她抬了抬下巴,“过来,我帮你洗头。” 姜迎曦起身,跟着他进了卫生间。 “头低一点。”他举着淋浴喷头,先用手腕试了试水温,调好了才往她头上浇。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下来,他挤了洗发液,在掌心搓开,再揉进她头发里,泡沫一点点稠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揉搓,冲掉下雪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十一月的第一场雪,下了一整夜。到早上停了,风刮得很大。 全市通知停工停课,姜迎曦也收到了通知,有了三天的假期。 推开窗,外头白茫茫一片,对面那栋红砖楼的屋顶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衬托下,红墙更刺目了些。 姜迎曦趴在窗沿上看了两眼,一股寒风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稳稳地把窗扇合上了。 “这么冷的天,开什么窗。” 俞淙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顿了顿,又问,“要去我家玩游戏吗?” 这段日子,她的课题推进得顺,创业的事也按部就班,总算从连轴转里喘上一口气了。 可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他便总找借口拖着她打游戏。没想到她这个人,连玩个游戏都较真。 两人玩的是双人配合的闯关游戏,一开始是他带着她走,教她看地图,放技能,没过两周,拖后腿的就成了他。 卡关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等下,我搜个攻略。” 姜迎曦会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盯着屏幕,眉头轻皱,非要自己来。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她就那么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操作手柄。 他便耐着性子,陪着她一遍一遍试。 终于打过的那一刻,她会猛地抬起胳膊摇晃,“耶耶耶,过了!哈哈哈哈哈……” 他看得出,她是实打实的开心。 有时候,他也会恍惚一下,现在已经很难把眼前的姑娘和当年那个喝多了扒在车窗上,对着他笑的萨摩耶对上。 “不了。”她摇摇头,从沙发上拿起围巾,“我得去趟谢棠家,拿份资料,急用。” “我陪你去。”说完,他回对面换了件外套。 姜迎曦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又戴上帽子,裹得严严实实,才伸手去开门。 门一开,风哗地一下灌进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眯着眼,小心翼翼踩进雪里。 雪很厚,一脚下去,咯吱一响。风从侧面扑来,她走得有点费力,俞淙栖跟在后面。 刚到马路上,姜迎曦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马路,落在对面那栋红色建筑上。她盯着它,仔细在辨别什么似的。 俞淙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有落雪和红墙,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他大声问。明明她就在眼前,风却能将他的声音盖住。 姜迎曦像是被他的声音拉回来,很快收回目光,“没什么。”说完继续往前走。 谢棠的家,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 这场大雪没有从美国中部蔓延到东海岸。波士顿的天虽然明显转凉,但比起中部还是暖和不少。 赵彦丞如往常一样处理完晨间事务,合上笔记本,起身往s病房走。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抬手看了眼表,八点零三分。 到了病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抬手,按下指纹。 “嘀”的一声,门锁开了。 这间病房足有一百四十平,外间是客厅,旁边还隔了个小型活动室,穿过客厅往里走,才是周自衡的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偏暗,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亮着,指示灯有规律地闪动,音量被调到了最低,几乎听不见。 视线落在床上那一瞬,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病床上是空的。 他的心脏猛地震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今天早上是不是安排了什么检查?可他是最清楚日程的人,今天没有。 但还是快步走到床头,按响了呼叫铃,问,“周先生今早临时安排了检查吗?” 对面是周自衡专属护理团队的负责人,声音恭敬,“日程上没有显示,我和主治医生确认一下再回复您,请稍等。” 等待的那几秒,他站在床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病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两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确认过了,周先生今早没有任何检查。” 赵彦丞的声音冰冷彻骨,“他不在病房。” 挂了电话,他一秒没敢耽误,直接拨通安保主管的专线,下达了最高安保指令,封锁整栋大楼,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通行,里里外外彻查。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 整座医疗中心翻了个底朝天,从地下停车场到顶层天台,每一个消防通道,储物间都查过了,没有周自衡的身影。 一小时后,监控组传来消息:凌晨五点零七分,一辆黑色轿车从医疗中心地下停车场驶出,车上只有一个人,出行系统里没有任何登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