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仪,其实你母亲从未告诉过你,你的信,她早就收到了吧,可她没有救你。”
“甚至,我代笔的那封信,她当了真。”
他俯身看着她,露出的表情中却带着几分执着。
兰淑仪瞳孔骤缩。
那年她本来给兰家写过一封信,可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过了很久,久到她都要忘记的时候,母亲才给了她回信。
说之前胡家来过信,说她想在胡家待着,不愿意回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尖叫被雷声吞没,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肩膀。
胡峰突然笑了,笑声震得她耳膜生疼。
“因为只有让你彻底失去依靠,你才会明白,这世上能护着你的,只有我。”
他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个褪色的平安锁。
“现在,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你那么想我死,却没想到我还能活着,你说,要是把你我之间的事情坦白,你会怎样?”
胡峰的话中满是威胁,兰淑仪死死盯着他,而后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咬上他的胳膊。
“我当初真该直接一刀了结了你!”
胡峰吃痛闷哼一声,却不躲闪,任由兰淑仪咬得鲜血淋漓。
腐肉的腥气混着铁锈味在齿间炸开,兰淑仪被这味道呛得眼眶发红。
恍惚间想起当年在胡家祠堂,他也是这般固执地攥着她的手腕,将滚烫的茶盏按在她掌心:“嫂嫂,这是家规。”
此刻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抚上她后颈,力道轻柔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
兰淑仪浑身发冷,想起婆母那句“既已生米煮成熟饭,便顺从吧。”。
喉头涌上的愤怒化作利爪,狠狠挠向他脸上的伤疤。
结痂处被撕开的瞬间,胡峰猛然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有多想我死,我就要你看着我活。”
“我们都是该死的人,但是我现在不要你死,帮我再做最后一件事。”
胡峰看着兰淑仪,眼中神色复杂。
他的兄长是大将军,耀眼无比,可他不过是胡家最微不足道的人。
所有人都说,要不是兄长死了,胡家哪里轮得到他来掌管。
而他也得到了肖想已久的人。
胡峰从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可他没想到,兰淑仪会如此恨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剥皮抽骨。
恨到连他们唯一的孩子都不愿意留下。
“夫人?夫人,奴婢好像听到您这边儿有声音。”
没等兰淑仪回话,外面传来云雀的声音。
云雀就守在门外,刚刚听到匕首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就醒了。
不过因为有雷声,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云雀赶忙出来。
“让她滚,不然我杀了她。”
胡峰自然是认得云雀,兰淑仪听着他的话,阖眸道:“我没事,你去歇着吧。”
听兰淑仪这么说,云雀微微皱眉:“夫人若是有事就叫奴婢。”
说罢,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胡峰正要继续开口,突然房门打开,长剑直直朝着他刺过来。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