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一旦制定,方向也就明了。
一开学,迟昭尔就把重心放在语数英物化生六科上,其他科目干脆不听,用来刷题,临到考前才开始背背知识点。
所谓有舍有得,政史地的成绩虽然在70分上下波动,物化生却是高居榜首。
理科的优势弥补了文科的空缺,一涨一跌,让他的排名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还是第八名。
共轭复数题算得迟昭尔头疼,他揉了下眼睛,打算听会儿历史课,给脑袋放空一会儿。
迟昭尔停下笔刚抬起头,余光瞥见一旁的陈维述,那画面简直有够好笑。
立着的历史书后面,是在与周公约会的陈维述,神志不清地虚空点头。
课还没听多少,历史老师就突然点名:“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抽一个同学回答一下。”
没有什么比点名更有杀伤力了,如果有那就是自己被点到。
历史老师背过身,操作着希沃黑板。
迟昭尔忽然玩心一起,飞快地从稿纸上撕了一角,草草写了几个字,揉成纸团丢向了陈维述桌子。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陈维述稍微回神。他打开纸条一看:历史老师裤头没拉。转头对上迟昭尔肯定的眼神。
陈维述迷迷糊糊地抬头往讲台上看去,努力睁大迷离的眼睛,下一秒,自己的脸就被锁定在屏幕上了。
历史老师看了眼屏幕,缓缓宣判“死刑”:“那这题就由陈维述……”
迟昭尔把头埋得很低,死死捂住嘴,猛掐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
陈维述在心里把迟昭尔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刚打算认命站起来,历史老师注意到迟昭尔不停抖动的肩膀,眼睛一眯,当即杀了个回马枪:“……旁边的迟昭尔回答吧。”
迟昭尔:“?”
笑容转移到了陈维述的脸上。
“迟昭尔,你来说说,早期文明基本独立发展,表现出什么特点?”
全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连方程也看过来了。
迟昭尔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是罗马古国,是古希腊埃及文明,是两河流域……最后只剩一片空白,硬生生憋出了两个字:“嘿嘿。”
社会性死亡。
回答不上来的代价,就是课后被历史老师拎去办公室挨训了。
迟昭尔乖乖挨完骂,临走时,历史老师还被塞了一摞习题册,让他带回班上分发。
他刚把门带上,楼下就传来集合的口哨声。
坏了,还要跑操,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迟昭尔加快脚步回班,习题册刚放到讲台桌上,转头就撞见接完热水回班的方程。
他看着方程淡定自若地回到座位上,似乎没打算下楼,忍不住问道:“你不下去跑操吗?”
“下面都集合了。”
“不会吧,这么快?”迟昭尔疑惑地走出教室,想看看楼下的情况。结果人刚探出身,就瞥见不远处的段长,吓得他猛地急刹,赶紧缩回教室。
“我靠,段长在巡逻。”
晨操无故留教室被抓到会被记处分的,现在出去,百分百会撞上。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方程冷哼了一声,“报应来了。”
迟昭尔的耳朵自动屏蔽了这句话,心里只想快点在班级里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点。
讲台不行,空间太小藏不住两个人;墙角不安全,一旦进门就会被看到;窗帘太短了,遮不住脚……还有哪里……有了!卫生角!
湾城一中的每间教室都会有一块隔出来的角落用来放打扫卫生的器具,虽然没门,好歹有半面墙可以遮挡。
他的眼睛一亮,“跟我走。”
迟昭尔快速走向方程,一把握紧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卫生角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