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怕他们还不同意?还是怕画画?”
听到这话,徐雅婵说话带了明显的哭腔:“我怕让你失望,怕最后证明我根本不行……我怕我花了钱、花了时间,还是画不好,到时候妈妈更要说,‘你看,我早说了吧’……”
穆铎泽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泪痕,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
就在她以为会得到安慰时,他却突然松手,转身抽出那本藏在穆家书架上的《美术年鉴》,“啪”地一声扔在她面前。
“那就放弃吧。”
“现在就把这本书扔了,以后都别再提画画的事。”
徐雅婵愣住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不是怕吗?”
“那就做个乖学生,按部就班地学文化课,考个普通的大学。这样最安全,不是吗?”
他俯身,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她摇头:“我不要……”
“不要什么?”
他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不要画画,还是不要平庸?”
徐雅婵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一刻她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宁愿承受失败的痛苦,也不要从未尝试的遗憾。
她咽下哭腔,语气坚定:“我要画。就算画得不好,我也要画。”
穆铎泽眼底终于露出笑意,但语气依然严厉:“想清楚了?不会再半途而废?”
“不会!”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这才直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新的速写本和一套她心心念念的进口绘具,推到她面前:“那就证明给我看。”
“你故意的……”她红着眼睛瞪他。
穆铎泽终于笑了,伸手捧着她的脸,啄吻她腮边的泪痕,亲够了才开口:
“我的丫丫,不该被这点恐惧困住。”
他总有办法在她最迷茫时给她最精准的指引,在她最脆弱时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你父母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记住了?”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呼吸都得擦过她的耳朵。
她点头。
他轻笑,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乖。”
又是这样,先是严厉的鞭笞,后面紧跟着一个温柔的奖励,非要她露出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才能重新贴近。
她明知这是他的手段,却依然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