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群道士待的地方为什么不叫某某观,而是叫六相寺。
原因很随便,竟是个笑话。
清溦道长说起来时,自己都笑了,那种无语的笑。
在三百多年前吧,太久了,那代的祖师爷出门云游,归来时不仅被秃驴偷了家,还改成了收费景点,祖师爷回家都要买门票。
给祖师爷气得呀,到死骂声都没停过。
隆门寺庙文化兴盛,寺庙能带动当地经济,祖师爷维权未果。
关键是一直隐世未出,房产从未确权,门人代代相传,无合法凭证,没有正规手续,没法证明归属权。
后来是游客进入未开发区域,造成了伤亡,就明令禁止游客入山了,寺里没了香火,和尚自然人去楼空。
六相寺的归属一直存在争议,和尚也没能确权,不然还能闹更久。
经此一闹,家里的传承被偷断层,藏书被扔了,祖师爷像也被换了,除了青砖石瓦木门窗,其余的都已经物是人非,就连祖师爷留下的传家宝也被刻上了“六相寺”三个字悬在了门楣上。
这便是为什么一直都叫六相寺的原因。
那代的祖师爷,在收回六相寺后没几年便郁郁而终了。
断层的传承连所供祖师爷的名讳都不知道了。
论守家的重要性,自那之后,寺里便没再空过,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有人留守
眼下寺里的道长都云游去了,只有清溦道长跟其师姐留守寺中。
“人再困难也不能偷。”清溦道长双手杵着只比自己矮一头的扫帚,下巴刚好垫在扫帚上,“抢的话还会讲道理,偷的话直接打出屎来,打不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行吧,行吧。”
听了六相寺的缘由,何安在也无语地笑了一下。
搞清楚了疑惑,六相寺就没必要再去了,何安在便打算离开,却见一位道长自山下而来。
道长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约么十几个快递,手里还拎着蔬菜肉食以及日用品,背上还背着米面,想来就是清溦道长的师姐了。
这位道长还真是英武不凡啊。
清溦道长丢下扫帚,连忙上前去搭把手,接过道长手里拎着的东西。
见这位道长一路走来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额上连滴汗珠都没有,想来剩下的路不会困难,何安在便也就没有帮忙。
何安在跟二位道长告辞,却被那位道长挽留下来做客,何安在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何安在转过去的身子又一百八十度转了回来。
“何国士,如果没事的话,去寺里坐坐,一起吃顿饭吧,这都中午了。”
一句何国士直接透底,何安在发笑,笑得更无语了。
居然是自己人,清溦道长的师姐,竟还是自己的学姐。
难怪负重这么多翻山越岭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道长?学姐?你认识我?”
何安在帮道长负担了米面,与二位道长一同去往六相寺。
“我猜的,山下那辆车瀛洲的车牌,车里还有只鹅在玩手机,想来也没别人了。”道长声音清朗,语气柔和,给人一副邻家大姐姐的舒适感,“我法号清妙,毕业于青云学院,现在六相寺修行。”
“清妙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