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了。”沈南荞说。 “秘书。想哪儿去了?” “你还找女秘书?!” “人事找的,你不喜欢,我把她调走。”他声音有笑意。 “那倒不必,我随口说说的。” 闻定笑了笑,话锋一转:“说吧,到底怎么了?” 沈南荞在另一边噤声。 他总能 沈南荞杵在原地好一会儿,不太自在地从他怀里挣脱。 她四处看了看:“我看你们公司其他人都下班了,怎么你还留在这儿加班呢?” “有些人工作没完成,晚点儿还要发给我审批的。”他去一旁给她打咖啡,欠身拨了拨金属喷管,“领导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舒服。” “那是不会干。换了我,天天吆五喝六都丢给下面人。”她得意地抬起下巴,就是要跟他唱反调。 闻定哂笑:“那我看这家公司明天就要倒闭。” 她回头冲他挤眉弄眼。 动作幅度太大,她皱了下眉,蹲下来抚着脚踝。 “怎么了?”闻定神色肃穆,忙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因为还在打奶泡,骤然拿开杯子,喷嘴里喷出一大团白色雾气,不慎烫到了他的手背。 他飞快关掉了旋钮,顾不得这些过来扶着她坐下。 “你没事儿吧?”沈南荞连忙拉过他的手。 手背上有些发红了。 “没事,我离得远,没伤到真皮层,一会儿用冰块敷一下就好了。”闻定说,“倒是你,脚怎么了?” “今天为了去面试,还穿了很久的高跟鞋,结果人家就听了两分钟就把我轰出去了。”她表情沮丧,“我真有那么差劲?” 闻定不置可否:“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梳理梳理。” 沈南荞知道他有经验,乖乖都告诉他了。 闻定听了会儿,边给她上药边说:“这种岗位都是内定的,你简历做出花也没用。” 她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笑:“不信?” 沈南荞:“……只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不是没想过这个世道有多烂,只是没想到这么切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给他们公司老总打个电话吧,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说出石破天惊的事儿。 沈南荞大惊,连忙按住他:“不要啊不要,这多丢人啊。” 有点像小孩被欺负了摇人,让家里家长去找场子的画面,简直太丢人了。 而且她就是去试试,又不是非这家公司不可。 她给自己找补:“也许我是天生的老板命,不适合当牛马。” “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她扑过去想拍他,动作太猛又差点扭到,“嘶”了一声,眉头都紧紧皱起。 “幅度小一点。”闻定怪责地看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这次她没跟他闹了。 他亲一下她的脸蛋:“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沈南荞楞了一下,表情有那么会儿的僵硬。她打了个哈哈,飞快从他怀里钻出去,装模作样地走到落地窗边去看外面的景色:“这首都还是晚上漂亮。” “没准备好吗?”他从后面揽着她,俯下身窝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有节律地扑在她耳侧。 沈南荞一颗心在“噗通”、“噗通”乱跳。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年,我一直有让人照顾你爸,等和费家的事儿了了,我带你去见他。” 她鼻尖酸涩,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哽住了,老半晌才挤出一丝笑意:“谢谢你……” 心里却并不乐观。 费家虽然被清算,可她沈建江女儿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抹不去。 他总不可能把当年的事情完全翻过来,上面根本不答应,那些和他过不去的人也不答应。 那样又得闹得满城风雨。 恐怕他家里人会更加讨厌她吧?哪怕违心接受她,也没什么好结果。 闻定笑着,目光扫过她表情闪烁的脸,微微顿了下,一腔热血有些冷却。 他最是敏锐不过,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过他没什么。 他们后来在楼下吃了碗面,上车后,顺着车流回到住处。 闻定亲自开的车,驰过长安街,过高架、一路无声回到目的地。车灯熄灭时,两人在车里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 直到沈南荞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接通。 电话是谢蓁打来的:“朝朝很想你,天天哭,什么时候回来啊?” “最近暂时不能。”她捧着手机跟那边笑,轻声安抚,“你把她送沈琮台那儿去,她就不闹了。” 她絮絮叨叨,事无巨细,闻定一句话都插不上来。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无声地看着,眼神放空。 过了会儿,他将车窗摇下。 沈南荞还在跟那边话家常,听到开窗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怔了下:“你开窗干嘛?” “降温。”他没什么情绪地捻了一根烟。 沈南荞的思绪还被电话里的事牵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笑着测转过头:“那个付朝朝,是你女儿吗?” 她不解地摇头。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很浅地笑了下。 沈南荞算是听懂他话里的阴阳了,皱着眉:“她是付蓉蓉的女儿,我怎么能不管?” “用得着一有事就找沈琮台?他一个书记,有那个闲工夫帮你带孩子?你说,你们这算是什么交情?” 沈南荞觉得他无理取闹:“他是我爸资助过的学生,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这种飞醋你也要吃?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是吧?那我们就说点儿正经实在的。”闻定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好几次让你跟我回家,你死活不肯。你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就玩儿玩儿我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