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温存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但下一秒,强烈的落寞充斥了胸腔。 假如费奥多尔在的话,他一定会成功救下她的吧? 他一定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挟持她。 花音很是委屈地想,可他现在又去哪里了呢? 就在时间无声流逝之际,前方似是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 军警们无声向两侧移动,分开出一条狭窄的道路。 紧接着,在劫匪充满警惕的注视下,有两名少年缓步出现。 他们穿着普通,身材瘦削,与高大健壮的军警一比,简直就像是两名误闯入此地的学生,手无缚鸡之力。 然而,花音在看到他们一瞬间,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其中一名稍矮的少年,他留着一头奇怪的白色短发,身穿白色衬衣和黑色工装裤,垂在两侧的双手被黑色露指手套包裹。 短短一秒内,花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不就是《文豪x犬》里的主角——中岛敦??! 而他的身旁,是同为武装侦探社成员之一的谷崎润一郎。 所以说……她许下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她真的成功把费奥多尔送回了文野世界,只不过,她自己也被顺带着穿了进来。 很好,现在问题来了。 她要怎么回去啊啊啊啊??? 花音呆立在原地,恍恍惚惚地想。她逐渐在脑中陷入抓狂,全然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突兀地飘落下点点雪花。 黑衣劫匪看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白雪,他不由得皱起眉,本能地仰头望了眼天花板,疑惑地想:室内竟然下起了雪?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剧烈的疼痛骤然从手腕处炸开,他的眼前跟着黑了一瞬。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惨叫,紧随其后的是手枪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黑衣劫匪回过神,他满眼悚然地发现自己原本持着枪的手腕被人硬生生折断,而他挟持的人质则是被白发少年妥善地转移到了安全区域。 至于他的两个同伙,他们正在一旁发出一声声痛呼,显然也和他一样遭遇了同种攻击手段。 等等,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劫匪在被军警扣押后,他扭头望着这两名脸上写满了轻松的少年,不由得纳闷起来。 中岛敦站在谷崎润一郎的身前,他拍了拍手,说:“谷崎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是回侦探社吗?” “嗯。”谷崎润一郎挠着头,他也没想到这次任务这么快就解决了,犹豫地问:“还是说,敦你想在机场附近逛一逛吗?” 中岛敦摇头否定。 两人很快商量好了后面的行动,和军警的领头人简单交谈后便准备回去。 中岛敦转过身,然而还没走几步,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跟着他们。 他猛地停住脚步,随后便感知到自己垂落下来的腰带被轻轻地拉住。 中岛敦回头,视线落在抓住自己腰带的白皙手指,慢慢往上,他看见一张颇为眼熟的漂亮脸庞。 不一会,中岛敦就想起了她是谁。 她正是刚刚被劫持的人质。 难道说……她尾随着他们是还有其他事吗? 中岛敦暗暗想着,疑惑地开口:“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面对他的询问,花音垂着脑袋,她咬住唇,攥着腰带的手指逐渐发白。 片刻后,她轻声说,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助:“我不小心和同伴走散了。” “啊?” 中岛敦睁大眼睛,迟疑地问:“您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其实花音也是没招了。 早在被中岛敦救下后,她 从羽田机场返回横滨,有两种交通方式:京急线电车和机场巴士。 相比于机场巴士的舒适与高价,京急线则更为经济快捷。 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选择的便是京急线。 他们在站台的自助售票机上给花音买了票后,三人检票进站,沿着指示牌一路前行,正当他们抵达站台时恰好有一辆电车进站。 走进电车,两名少年体贴地把唯一的空座位让给花音,他们单手拉着吊环站在一旁,视线皆不经意地观察起花音。 见她一脸新奇地四处打量,就像是第一次乘坐电车一般,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用眼神无声交流起来。 中岛敦大胆地猜测:她该不会是和西格玛一样,从“书”里诞生的吧? 对此,谷崎润一郎颇为赞同地点头:……的确是有点像。 一个小时后。 花音站在武装侦探社的楼下,仰头失神地望着面前这栋年代久远的复古红砖建筑,二楼的窗户外立有一个法律事务所的简单招牌。 耳边是车流经过的声音和行人间的日语交谈,这一刻,花音突然能体会到费奥多尔最初的质疑。 眼前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若不是有费奥多尔这一先例,花音估计也会在心里控制不住地怀疑起来:从睁开眼到现在所发生的种种,会不会都是一个特意针对于她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