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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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揉着胸口，看见坐着的格雷和他手里的三明治，一个坏主意冒出来，他上前一步挤开鲍勃，用力的拽住格雷的手腕，同时用了点巧劲儿逼迫格雷松开了手。　　三明治一下掉在了地上，汤米顺势踩了一脚，一个扁扁的三明治出现了，配上一个扁扁的格雷，他泪光闪闪的看着布列塔尼，嗫嚅着道歉：“对不起……”　　“哎呀！真不好意思！”汤米夸张地摊手，脸上却满是恶意的笑容，“这还不是想把人‘拉起来’吗？手滑，手滑了！”他毫无歉意地看着脸色煞白的格雷。　　格雷泪光闪闪地看着布列塔尼，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萨默斯同学……”　　“嘿！汤米！你是不是有病？！”布列塔尼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怼在汤米胸口，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像只炸毛的小兽。　　“你急什么？”鲍勃酸溜溜地插话，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格雷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挑剔和不屑，“怎么？你要为了这个……胖子出头？”他刻意拉长了“胖子”这个词的尾音。　　“出不出头关你屁事？再说了，谁准你浪费粮食的？！”布列塔尼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拽住格雷的手腕就要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鲍勃和汤米立刻默契地跨前一步，像两座肉山堵在门口。　　“想走？行啊，萨默斯。”鲍勃抱着胳膊，那张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的脸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凑近布列塔尼，“老规矩，你知道的。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马上让你——还有你的好朋友——过去。”他故意加重了“好朋友”的讽刺意味。　　布列塔尼脸上瞬间露出被癞蛤蟆爬过的恶心表情，嫌恶地别开脸。　　格雷看到布列塔尼受辱，一股勇气压过了恐惧。他猛地挣脱布列塔尼的手，一步挡在她身前，用自己胖胖的身体隔开了鲍勃的视线，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清晰：“滚开！鲍勃！萨默斯同学才不可能答应你！你根本配不上她！”　　布列塔尼愣住了，心头一暖，刚想从格雷背后绕出来。　　“多嘴的肥狗！”鲍勃被格雷的话彻底激怒，眼中凶光毕露！他握紧拳头，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狠狠揍向格雷的脸颊！　　“小心！”布列塔尼惊呼，想推开格雷，却反被他死死按住肩膀护在身后。　　“没事的，萨默斯同学，我不怕疼……”格雷的声音带着痛楚的颤抖，“你不能答应他……”　　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鲍勃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格雷的眼眶上！　　“哎哟！”格雷痛呼一声，捂着眼睛踉跄着摔倒在地，痛苦地吸着凉气。　　“活该！多嘴的肥狗！”汤米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　　“你——！”布列塔尼怒火中烧，几乎要冲上去。　　“他是肥狗，你们又是什么？”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倦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突兀地切断了布列塔尼的怒喝。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达米安·韦恩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双臂随意地环抱在胸前，昂贵的校服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他那双深邃的绿眸，如同在评估一堆劣质标本，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鄙夷，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捂着眼睛啜泣的格雷、怒发冲冠的布列塔尼、凶神恶煞的鲍勃、幸灾乐祸的汤米，以及地上那滩被踩扁的、可怜的三明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愚蠢又令人作呕的景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刻薄：　　“一群只会用原始暴力宣泄低级欲望、连大脑进化都欠奉的……灵长类残次品？”　　空气瞬间凝固。鲍勃和汤米脸上的凶悍僵住了，甚至忘了疼痛，只剩下一种被更高维度生物俯视的茫然和难堪。布列塔尼也怔住了，达米安的话不仅骂了施暴者，连带着她和格雷也一起被扫进了“残次品”的范畴。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时，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她与地上那滩被踩扁的三明治并无本质区别。　　布列塔尼倒是不在意被形容成“残次品”之类的，她只是在想，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还有刚才牵制格雷的时候，他的身手也好厉害，真不愧是韦恩先生的孩子！　　布列塔尼看着达米安的目光亮起来，达米安理都不理，懒得去思考布列塔尼的心理活动，倒是鲍勃和汤米。　　他们两个还不清楚眼前这家伙是谁，达米安来上学的动静不大，布鲁斯·韦恩也才宣布达米安是他的亲儿子这件事没多久，他们两个一向跟有阅读障碍似的，一点字儿不爱看，自然也不清楚达米安，只觉得看着眼熟。　　“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快滚，我们就当没看见你。”　　布列塔尼看见达米安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脑袋还没思考，身体先一步往后撤了一点，同时拉上了格雷。　　下一秒，鲍勃就被人一脚踹了出去，砸在那架钢琴上，发出一段难听又刺耳的声音，钢琴从中间断开，彻底报废了。　　“你！”汤米瞪大了眼睛，撂下一句狠话撒腿就往外跑，连昏过去的鲍勃也不管了。　　“哇，你真的好厉害啊。”布列塔尼由衷地夸赞。　　达米安瞥她一眼：“白痴。”　　布列塔尼哼哼两声，心里默默接话：就是脾气太烂了。　　格雷也爬起来，一个劲儿的对着达米安道谢。后者连看都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要上课了，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欣赏垃圾堆吗？”　　布列塔尼看着达米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昏迷的鲍勃和报废的钢琴，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她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冲突和变身，仿佛一场混乱的梦。　　“格雷，你还好吗？”她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格雷，看着他迅速肿起来的乌青眼眶，“得去医务室看看！”　　“没…没事，萨默斯同学……”格雷忍着疼，眼神却充满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还有韦恩同学……”　　“先别说这些了。”布列塔尼扶着他往外走，心里乱糟糟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书包——刚才变身时好像随手把它塞进角落了？希望里面的东西没被弄坏……尤其是那颗蛋！格雷这边暂时安抚住了，鲍勃和汤米记忆混乱，达米安……他刚才应该没看到自己变身吧？他出现得太“及时”了……　　她扶着格雷走向医务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七年级c班的方向，达米安的身影已经坐在位置上，依旧沉浸在他的《百年孤独》里，仿佛刚才踹飞一个棒球队壮汉只是随手掸掉一粒灰尘。布列塔尼心里嘀咕：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　　时间在不安和胡思乱想中缓慢流逝。终于熬到放学的铃声，布列塔尼刚收拾好书包，就看到班主任格蕾丝夫人脸色铁青地站在教室门口。　　“萨默斯同学，史密斯同学，”她的目光扫过捂着眼睛、眼眶乌青的格雷，最后落在后排依旧沉浸书中的达米安身上，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和严肃，“还有韦恩同学。请你们三位，现在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艾米丽担忧地拉了拉布列塔尼的袖子：“布莉？怎么回事？”　　布列塔尼给了好友一个安抚的微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压低声音：“没事，就是跟鲍勃他们‘友好交流’了一下而已。放心。”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那两个混球丑八怪……”艾米丽小声嘟囔着，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目送着布列塔尼和格雷（布列塔尼坚持扶着他）跟在面无表情的达米安身后，随着格蕾丝夫人离开。　　教师办公室此刻的气氛，沉重得如同哥谭阴雨天的低气压。　　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鲍勃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一只胳膊吊在胸前，哼哼唧唧地靠在他母亲——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烫着夸张卷发、穿着豹纹紧身裙、满脸横肉的女人身上。鲍勃太太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粗壮的手臂环着儿子，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格蕾丝夫人的鼻尖，唾沫横飞地咆哮着：　　“看看！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那个紫毛丫头和那个死胖子！他们必须负责！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退学！我儿子可是棒球队的未来之星！耽误了训练赛季，你们学校赔得起吗？！”　　汤米倒是没鲍勃伤得那么重，只是鼻青脸肿，龇牙咧嘴地站在一旁。他的母亲则截然不同。她身材瘦削，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和冷意。　　她没有像鲍勃太太那样歇斯底里，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刚进来的布列塔尼三人，最后定格在达米安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