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在空中懸浮,撞上伏黑甚爾的臉後“噗”地一聲破裂了。 挑釁!又一次的挑釁! 伏黑甚爾回過神來,低頭看着手中這荒誕的玩具泡泡槍。 短暫的錯愕後,他想起了暗殺天內理子時的屈辱。 又是野山繪理!又是這個該死的小丫頭! 這丫頭的術式完全就是一個潛藏的炸彈,總是能以最侮辱的方式打亂他的計劃。 現在甚至連他教育兒子都要乾涉。 “你——找——死!” 伏黑甚爾一把丢開可笑的泡泡槍,壯碩的身軀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如同炮彈般射沖向野山繪理。 他那雙足以捏碎頭骨的大手,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直取野山繪理的咽喉! 野山繪理急忙畫出了一層層棉花糖牆抵抗,可這對于伏黑甚爾毫無用處。 野山繪理被迫連連後退,她畫畫的速度居然比不上伏黑甚爾擊破障礙的速度!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野山繪理再一次從伏黑甚爾身上感受到了死神降臨的壓迫感。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且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緊接着,一個慵懶的年輕男聲從門外傳來。 “喂——有人在家嗎?” 這個聲音…… 伏黑甚爾沖刺的身影硬生生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五條悟! 怎麽會是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野山繪理在極度的恐懼中,大腦飛速運轉。 她看着伏黑甚爾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忌憚,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她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我告訴過五條悟我今天會在這裏照顧孩子們!如果你動手,我會在你殺死我之前告訴他你在這裏!” 野山繪理強作鎮定,語氣篤定地進行着欺騙,為自己争取生機。 伏黑甚爾臉色陰沉,他死死地盯着野山繪理,又瞥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五條悟在門外,他不能冒險。 “咚!咚!咚!” 敲門聲更重了,五條悟的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沒人嗎?那我可要自己進來了哦?” 伏黑甚爾比他想得敏銳,這裏是最後的線索了,他是不會空手而歸的。 伏黑甚爾眉頭一跳,五條悟明明是上三家的天才,咒術界的希望,卻比他這個叛逃者更無法無天。 他知道這家夥為所欲為慣了,說得出來就絕對做得到! “讓他滾。” 伏黑甚爾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聲音壓抑。 “我可以讓他離開,”野山繪理強裝鎮定地繼續讨價還價,“我甚至可以告訴他我沒見過你,幫你隐瞞行蹤。但是你得躲起來,現在!立刻!馬上!” 野山繪理狐假虎威,毫不猶豫地提出了過分要求。 現在,形勢變了! 躲起來? 伏黑甚爾額角青筋暴起,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可是,門外的五條悟就像懸頂之劍,随時可能掉落。 他有信心避開五條悟,可這裏還有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 野山繪理環顧四周,尋找能藏身的地方。 因為津美紀生母的卷款逃離,這個家早已被搬空,周圍顯得空空蕩蕩。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客廳角落裏那個唯一能容納成年男性的儲物櫃上。 “只有那個櫃子了。” 野山繪理自信一指。 那個櫃子? 伏黑甚爾順着野山繪理的手,看向那個看起來甚至無法完全容納他肩寬的破舊木櫃。 頓時,一股荒誕的憋屈感直沖他天靈蓋。 “快點!” 野山繪理無情催促道。 咔噠…… 門鎖發出輕微的聲響,五條悟似乎已經開始嘗試撬開門把手。 伏黑甚爾臉色鐵青,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 他狠狠地瞪了野山繪理一眼,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但眼神複雜的伏黑惠。 最終,他邁開步子走過去,以一種極其憋屈的姿勢,艱難地把自己塞進了那個狹小又滿是黴味的儲物櫃裏。 “嘎吱……” 櫃門被他從裏面勉強拉上,櫃子狹小的空間讓他連腿都無法伸直,他只能蜷縮地半蹲着。 屬于“天與暴君”的尊嚴,在此刻被一個破櫃子碾壓得粉碎。 野山繪理!他絕對要親手殺了她! 野山繪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狂跳的心髒。 她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緩緩走向門口。 她伸手,擰開了保險栓。 門外的光透了進來,修長挺拔的五條悟正帶着黑色墨鏡站在門外。 “呀咧,終于開門了。” 五條悟看見野山繪理的時候遲疑了片刻,嘴角卻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野山同學在伏黑家在忙什麽呢?我好像聽到點動靜……” 野山繪理難道和伏黑甚爾有勾結? 五條悟不免猜測,畢竟現在這個時間點很敏感啊…… 野山繪理臉上挂着無懈可擊的微笑,她略帶歉意地發出了邀請,肢體卻引導五條悟看向自己淩亂的頭發和衣服。 “五條同學,剛剛在和孩子們玩呢!你要一起嗎?” 櫃子內,伏黑甚爾能清晰地聽到門外野山繪理與五條悟的對話聲。 他時刻警惕着野山繪理的反水,随時準備沖出去殺五條悟一個措手不及。 野山繪理是個狡猾的家夥,他絕不會掉以輕心。 而在他沒看到的地方,野山繪理一把拉過了五條悟的手,白皙的食指在五條悟的手掌上緩緩寫着字。 【伏黑甚爾、客廳、櫃子】 五條悟擡眼掃視客廳,意識到野山繪理可能是被脅迫了。 他毫不客氣地邁着大長腿擠了進來,故意大聲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此時,櫃內的伏黑甚爾已經有些腳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五條悟之前傳回高專有關伏黑甚爾的調查資料,野山繪理認真看過。 想到伏黑甚爾無法感知咒力後,野山繪理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她朝着五條悟露出乖巧的笑容,在五條悟手上緩緩寫下“掩護我”三個字。 手掌傳來的微弱癢意,讓五條悟得心也有些癢癢的,他有點想把手收回來。 他可不是怕癢!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在他手上寫字,他…… 野山繪理看着不知在想什麽的五條悟,猛地湊了上去,嘴裏卻說着毫不相關的話題,“五條同學,你怎麽會來這裏?” 五條悟回神時看到了野山繪理湊上來的臉,帶着香氣的金色頭發似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臉龐,清澈的碧綠色眸子映出了他的倒影。 太近了…… “咳咳……” 五條悟急忙抽回了手,握拳遮在嘴前掩飾尴尬,“聽傑說你們出任務救了兩個孩子,聽說這次遇上了新詛咒,感覺還挺有趣的就來了。” 五條悟翹着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恢複了他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裏是居民區,和伏黑甚爾那家夥擅自開戰的話影響會很惡劣。 雖然不知道野山繪理想做什麽,但他可以勉強先配合看看。 野山繪理看着上道的五條悟,默默拿出了畫筆開始操作。 期間,二人自然地有一搭沒一搭聊着,野山繪理順帶還介紹了伏黑姐弟。 姐弟倆怯怯的,方才伏黑甚爾的暴力行徑讓他們感到後怕。 可很快,樂衷于逗小孩的五條悟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盒甜品,自然地打開後朝着姐弟倆毫不吝啬地分享。 “來嘗嘗吧!” 竹編小盒掀開的瞬間,清甜氣息便漫了出來。 櫻色和菓子綴着細碎金箔,裹着薄紗般糯米皮的喜久福露出一角乳白奶油,旁邊還卧着兩枚帶有焦香氣息的金黃鲷魚燒。 光是看着,都讓人有些咽口水。 伏黑惠卻傲嬌地把頭偏了過去,輕哼一聲。 就憑這也想考驗他和姐姐?他們才不是容易上當受騙的小孩! 另一旁的伏黑津美紀眸光亮亮的,她已經太久沒吃過美味的甜品了,繪理姐姐認識的人肯定不會有問題。 她就嘗一小塊、就一小塊…… 不等伏黑津美紀伸手,五條悟就主動拿了一塊放在女孩手裏。 正在試圖和肚子裏的饞蟲抗衡的伏黑惠突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咀嚼聲,而後是姐姐的聲音。 “好吃……” 伏黑惠難以置信地回頭,眼眶微微泛紅,像只被抛棄的可憐小狗。 嗚嗚嗚,他和這個白毛怪人勢不兩立,都怪他引誘了姐姐! 姐姐只是太餓了,姐姐能有什麽錯! 五條悟看着正欲發作的伏黑惠,立馬眼疾手快地朝着伏黑惠嘴裏塞了塊鲷魚燒,打斷他的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