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滑到缆车处,万新与白水清坐在最前面,万锦山一个人坐在后面。 升高上行,松软的雪就在脚下,万新摇晃自己的脚,激动和白水清讲着话。 这还是他忽视 可以看视角是从车窗外往里拍的,里面的车坐椅被放下,白水清躺在上面闭着眼,狭长的睫毛给他眼下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牙齿的白,安静柔和的睡姿像颗静卧于海底的白贝。 这是万锦山从未见过的样子,他握着手机力度发紧。 一只熟悉,在白水清脸旁比耶的手直插进他的眼底。 万锦山当然认得出这是谁的手。 “哥,我们好了。” 万锦山抬头看去,看到万新与白水清已经摆好姿势,两人十指相握,两颗脑袋互相依偎在一起,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他嘴角变得平整,解开万新的手机,镜头对着两人。 他看着取景器里恩爱的两人,大拇指在虚拟快门键上重重按下。 谁料,相机在按下的一瞬间,取景器里人的姿势变了。 原本依偎在一起的姿势,变成万新去亲白水清的侧脸。 白水清微微瞪圆的眼和万新脸上恶作剧成功的表情,比起前面预备好的动作来说,这张显得更加灵动。 “哥,怎么样?” 跑过来的万新没有注意到拿着手机的万锦山,脸色有些变化。 万新从万锦山的手里抽出手机,点开一看,是张他跑过来的糊图。 “哥,你怎么拍成这样了啊?” 万新不满,他还以为能拍到张他亲白水清呢,没想到就这…… 根本不能看。 万锦山手指微动,冷声道:“谁叫你没打声招呼,就跑过来。” “我看到你举起那么久,还以为你拍了。”万新也有些理亏,他当时是在赌相机延迟,会拍到他亲白水清的照片。 他们俩除了牵手照,都没有拍过什么亲密照,所以他才想到这个出其不意的举动。 没想到,万锦山当时没按。 看着万锦山不耐烦的表情,万新悻悻地闭上了嘴。 白水清在旁边也看到了照片,说:“新新,要不我给你拍?” 万新还没回答,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他回头望去,正对上乔理意那张痞笑的脸。 “乔理意?”万新震惊。 “是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过来一看,真是你。” “水清哥我知道,这位是?”乔理意的视线从白水清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成万锦山身上。 “我哥,万锦山。”万新介绍,“这是我同学,乔理意。” 乔理意露出一个正经的笑:“哥,您好。” “你好。”万锦山点头,微微往白水清那边偏了下视线。 “万新,你来格布鲁亚,怎么不说一声,大家一起玩啊?” “我刚才去敲你房间门了,本来还想吓你一下,没想到你不在。”万新也没有想到专门去敲门没遇到,反而在这里遇到了。 “不期而遇不是更好?”乔理意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他的嘴角天生有些上翘,一双丹凤眼,看人的时候有些蛊惑,加上他那痞痞的长相,在让人觉得危险的同时又被他吸引。 这句有点浪漫的话,让万新耳朵有些发痒,他避开了乔理意直视他的目光,手攀上了白水清的小臂握住。 有三个外国人朝他们这边过来,他们过来问下乔理意:“kyren,这是你的朋友?” 乔理意点头,向双方介绍了名字和身份。他问:“你们现在要开始滑了吗?一起?” “额……”万新看了看乔理意和他的朋友,又去看了看白水清和万锦山,犹豫地问:“一起?” 他是想和白水清先拍几张照再滑,但是现在乔理意和他的朋友明显在等他们,万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的朋友看他再看其他两人,热情地跟着劝,“一起呗,人多好玩些。” “就是……” “就是……” 万锦山开了口:“一起吧。” 拿不定主意,就是更倾向于一起,万锦山也开口说一起,白水清自然也同意。 可能万新自己都没察觉,白水清同意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放松。 几人弓着身子,像道利箭一样从上而下地滑出来,速度与刺激的掌控令人越来越着迷,哪怕是白水清这种已经磨炼成稳重性格的人,也觉得很爽。 万锦山那道墨黑色身影在最前面高速地滑行,不论稳定的平衡力,还是流畅而精准的转弯,都可以看出他的技术很高超。 完全的游刃有余。 他们这一行人有滑单板的,也有滑双板的。万锦山和白水清滑的是双板,万新和乔理意滑的是单板。 雪场的雪很松软,像是没有压实的米糕,滑雪板疾驰而过,掀起的雪粒打身上,像是水滴入火中,更大的激发了快感的迸发。 中途,几人停下休息。 万新坐在雪地里,捏着雪团做造型,但是这里雪太松软,不成型,万新只能以手作画,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头像。 “清清,你看看,像不像你?”万新画完,拉着白水清看。 白水清:“很像。” “你这画得是什么,水清哥这么帅,被你画成这样。”白水清的话音才刚落,乔理意的声音就接了过去,“我给你演示看什么才叫画画。” 乔理意背对着他,在雪地上捣鼓了好一阵,万新的好奇心被吊起,伸着头去看。 乔理意手一伸,将他的视线阻挡。 这下就更激发万新的好奇心和逆反心,不让他看,他偏要看。 万新站起来,在乔理意的左右来回切换,试图躲过他的遮挡,看看他画得到底怎么样。 乔理意用手臂挡着,就是不让他看到。 万新不高兴地嚷嚷,“你可不许把我家清清画丑了。” “我画得可不是水清哥,而是你。”乔理意让开,将自己画的画给他看。 雪地上凹陷下去的线条,赫然是一头小猪,小猪的发型与万新一模一样。 “乔理意,你想死是不是?”万新气鼓鼓的抓起小猪那块雪,朝着乔理意扔去。 等扔过去,万新才反应过来,那里根本就没有站着乔理意的身影。 “我可不想死,还想长命百岁呢!” 他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乔理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滑雪板穿好,滑出去离他几米远后转弯,朝着自己挥手。 万新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急吼吼的把滑雪板穿好,跟着追了过去。 游戏 “很有趣?” 万锦山忽然出声,转头注视着万新他们的白水清。 白水清一怔,“是挺有趣的。” 这话他回答的很真心。 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鲜活、跳跃的生活了。 磨难能让人快速长大,但生活美好,谁又不愿意像这样纯粹快乐的活着呢。 万锦山收回视线,戴上护目镜出发。 白水清后知后觉的感觉万锦山不是在问“有趣”,但让他细想,他也想不出万锦山潜在的意思是什么。 原地就只剩自己在最后,他戴好护目镜,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他们到小镇里,天色已经有些发灰,建筑体全都亮起了彩灯,滑雪的人逐渐汇聚,让街道变得更加热闹。 万新他们懒得走回酒店,叫了辆雪橇车回去。 回到酒店,先换了身衣服,又吃了饭,他们才又出发到镇子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