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看着万锦山说:“哥,我想和清清去旅游,不去参加舅舅的生日,可以吗?” “你不想去就和舅舅说,和我说干什么?” 万锦山的神色变都没变过,不知道是自己段数太低,还是真的是他想太多,万新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说:“我还没考虑好。” 万锦山终于正眼看他了,“你觉得我闲得要听你这废话?” 万锦山这个反应,万新放心了下来。 果然,乔理意是乱说的。 他凑过去,嬉笑着说:“你是我哥,我问问你怎么了。” 卫少卓在白水清家里待了两天,才回去。 房间空落下来,这什么都不做,闲下来的日子,白水清还挺不适应。 刚好超市电器在打折,没什么事,他买了台烤箱回来,学习如何烤制饼干。 在和万新出发的前一天,白水清烤制了万新最喜欢的杏仁曲奇,还做成了他的卡通形状。 万新看到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咬得每一口,每一个角度都拍一张照片。 孟尼路斯,长夏无冬,全年平均气温26度天气的地方,几乎是全世界的度假天堂。 这里开放热情,不仅有美丽迷人的风景,还有丰富人文与娱乐。 一个奇妙,充满燥热的陌生城市,轻易地滋长着人的胆量和放纵,其中“一天恋爱”最为出名,甚至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落地出机场的一瞬间,无论你是单身还是有伴,只要你想,就可以来一段潇洒、不负责的恋爱。 当然,恋爱是有价的。 白水清的计划从二十天改成了四天,删掉很多游玩景点和路线,本来他有计划到周边玩几天,但现在这四天的时间不可能玩到,白水清只好更改成只在首都玩。 两人出海一天,又逛了两小时的街,现在坐在饮品店的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不能凭借举止来论关系,现在看起来亲密无间的一对,明天就可能分道扬镳。 一天只是说法,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支付给你的“恋人”,你的“恋爱时长”就可以由你决定。 这种短暂,有时限的“恋爱”很激发人内在的疯狂,所以每一条昏暗的街巷里都可能有着一对极致缠绵的身影。 大街上也多的是卿卿我我的一对。 万新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托着脸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吸管戳着冰蓝色的饮料,搅得冰块叮叮作响。 他指着对面的一家店铺,回忆着说:“我十六岁时,被我爸带来过这里,我记得那时候那里还不是家衣服店,是家杂货店。 我当时还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差点有了一天恋爱呢,我记得他眼睛可漂亮,绿得像玛瑙,不过,我没答应。” “为什么没答应?” “???”万新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白水清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不高兴,他问:“怎么了?” “你听到我要和别人谈恋爱都不吃醋的吗?”万新瘪着嘴。 “你不是没有谈成吗?”白水清疑惑。 “可是有人要找我谈啊,万一成了呢?”万新觉得白水清这个反应就不该是男朋友该有的。 一点都不像喜欢自己。 他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冰水,隐忍着心里的怒意。 “如果成了,我也会尊重你前段的感情,在我们在一起之前,你的感情是自由的。”白水清说得很理性,“我只能遗憾我们没有相遇太早。” 听到前一段,万新的火都想发了,自由个鬼,没有占有欲的爱,还能叫爱情吗? 听到后一段,他的火又倏地被熄灭,这句话听着还像爱人的话。 “不过,太早也不行,十六岁你还没成年。”白水清又如此说。 万新的表情由怒转喜,现在又转到无语。 他沉下肩膀,泄气地说:“你怎么和我哥一个样!好吧,当时没成,也确实是因为我哥说我没成年,要是乱搞,就停了我的生活费,让我自己打工,供自己上学生活。” 邀约 不得不说,白水清很会安排,行程安排的松弛有度,一天下来不会太累,也不会太无趣。 万新这几天是玩痛快了。 在第六日,两人分别回到家。 万新将带回来的伴手礼给万锦山,并拉着他看自己游玩的照片。 展示的同时,还附带着声情并茂的讲解。 “哥,你看这是我们当时在珍珠店串的珠,清清这串是我串的,我的是清清串的。”他将照片放大又缩小了,美滋滋地欣赏带着手链的两只手。 看万锦山没发表评论,他将袖子往上一拉,露出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手链,“好看吧?” 万锦山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手链上,这条手链在万新后面的朋友圈里无数次的出现。 他视线转到万新兴奋……不,亢奋的脸上定了几秒后,站了起来。 万新脸上的表情停住,从下而上的角度,他看不清万锦山的表情。 “行了,我要上楼看文件了。” “啊?文件很着急吗?”万新正讲到兴头上,“可是我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没和你说呢。” “嗯,我知道,你去王叔说也是一样的。” 说完,万锦山就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万新有些失落,他感觉他哥是越来越没耐心听自己说话了,小的时候,他和他哥讲一个多小时的动画片,他都听完了。 现在才半个小时,他就坐不住了。 惆怅了两秒,他去找王富分享。 万新去上了学,白水清上了班,两人又恢复到以前聚少离多,只有周末可以见面的情况。 去年的业绩不错,白水清和金愈商量,可以进一步将业务更多往周边城市扩展。 这样一来,白水清到外地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他与万新两天的见面时间也被压缩掉不少。 这周,与园区合同提早签订好,白水清早回了a市。 第一时间,他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万新。 合同签订的时间本来是周二,对方负责人出差了,需要他回来才能签。现在他早回来了,合同签订时间也就提早了。 明天刚好又是周末,白水清想着有三周没有和万新见面,现在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陪陪他。 “清清,你回来啊!”万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 “我不知道你要回来,我和乔理意约好这周去打网球。”万新说,“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和他约了。” “有异性,没人性了啊!我还在旁边听着呢。” 白水清听到了乔理意指责的声音。 “那肯定的了,你能有我家清清重要吗?” “是是是,我就是个备胎。” “很好,很有自知之明。” …… “万新。”白水清叫了他。 听到白水清的声音,万新才想起在和白水清打电话,“清清,我把和乔理意的约推了,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不用,明天一起去打网球就行了。”万新先和乔理意有约,白水清真不好因为他,让万新推了。 乔理意嘲讽的声音十分大,“还是水清哥好心,不像某些人见色忘友。” “我见色忘友怎么了……” “怎么了,要上课了,还怎么了。”乔理意拿着书,快步走了出去。 万新看了一眼时间,急忙对白水清说:“清清,我要上课了,先不说了。” “好。” 万新他们小区有专业的网球场,所以他回来的时候,也把乔理意邀请了回来。 万新也邀请了白水清提早过来住,但是白水清要太久没回家,要先回家看看。 万锦山回来的时候,看到出现在家里的乔理意一愣。 “锦山哥,好久不见。”乔理意大方地站了起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万锦山点头。 他并没有万新不能带朋友回来的规矩,所以看到乔理意时,也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过后,倒也没什么意见。 乔理意主动解释,“锦山哥,万新说你们小区有网球场,所以让我跟他回来明天一起玩,打扰了。” “没有,你和万新玩得高兴就行。”万锦山看向万新,“招待好你的同学。” 万锦山说完,就要上楼换衣服。 “唉,锦山哥。”乔理意叫住了他,万锦山回头,乔理意笑着说,“明天周末,锦山哥应该也休假吧,不如一起去打啊,加上水清哥,我们刚好双打。” “不了。”万锦山淡淡拒绝,转身上楼。 “你哥明天是有事?”乔理意歪头和万新说。 “不知道。”万新拿出手机,“我问问去。” 很快,万新就从万锦山秘书那里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安排,但私人行程秘书就不知道了。 乔理意说:“我觉得双打的好玩些,不然我们再叫叫锦山哥。他不答应,不会是嫌我们太菜了,不想和我们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