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号码牌,可以到指定的天幕帐篷处用餐。 晚会活动大同小异,各种活动游戏,也有跳舞,不过白水清都没有参加。 金愈过来邀请了两三次,白水清都以白天走累了为由,拒绝参加。 白水清有种直觉,这种和上次在格布鲁亚滑雪的类似活动上,会发生和之前差不多的场景。 他不想再重新体验。 六人中,只余他和万锦山在帐篷里。 夏天的山里,是个很适宜的温度,就算没有空调风扇,也不会很热。 晚风吹过,带着虫鸣,白水清浅喝着酒,看着舞台。 万锦山看着白水清的侧脸。 他的侧脸也很完美,鼻梁高挺笔直,嘴唇红润,有肉但是不凸,睫毛细长,投到眼下带着浅浅的阴影,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柔和又温暖。 争论 他很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从金愈他们离开后,白水清的脸就没有偏过一丝一毫,好像舞台的表演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要不是舞台上是一位中年大叔即兴上台给底下的妻子唱情歌,万锦山真会怀疑白水清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位大叔。 “老了还能有这样的感情,挺令人羡慕。”万锦山突然说。 “是啊!” 白水清的头依旧没有回。 “要吃西瓜吗?” 被切成扇形的西瓜递到了白水清面前,几乎是要碰到白水清的嘴唇。 白水清的头偏向了他。 西瓜跟着他转头的动作收回,没有让白水清的脸上沾到西瓜汁。 “谢谢。” 白水清垂眸,从他的手里接过,在万锦山的注视下,他又转回舞台,看着表演吃了起来。 万锦山眯着眼,看着白水清动作。 西瓜的红给他的唇镀上了一层水光,一时间,竟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刺眼。 远处的时栩前站了一位陌生的男人,环境昏暗,看不真切。 白水清无从得知他们说什么,两人简单的交谈几句,就以金愈的介入,匆匆结束。 接着,他们走了回来。 时栩嘴角带着笑,心情看起很不错,反之,跟在旁边的金愈,表情不是很好看,臭着一张脸。 时栩坐下来,拿起一个桃子吃了起来,他一边啃一边刷着手机。 金愈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闷到胃里。 “你们怎么了?”白水清好心地问。 他感觉和刚才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没什么。” 时栩这无所谓的语气点燃了金愈的脾气,他咬牙切齿,“你忘了我们的合作关系?” “没忘啊,我们定的是在父母面前,现在又不在。” “这里认识我们的人那么多,你和别人拉拉扯扯,怎么不会传到我们父母那里?” “哦,也是。”时栩想了想,“阿清,我把那人推荐给你吧。” 白水清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吵架的话题怎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时栩继续说:“我们上次不是说给你介绍新人吗?刚才我了解了下,那个人不错,是一名beta,软件工程师,和你大学的专业一样,你们俩应该挺有话题,他长得也不错,身高和你差不多……” 说着,白水清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我把人推荐给你了。”时栩的余光瞟在白水清的旁边,“你可以和他聊聊。” “你把你不要的推荐给水清?”万锦山看着时栩的目光,带着不善。 “什么不要的,这不是还没成吗?”时栩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地回看着他,他嘴角噙着笑,“万锦山,阿清都和你弟弟分手了,你还管他找下一个呢,这未免管得宽了点吧。” “一个会找陌生人要联系方式的人,你觉得他的感情会有多认真?” “这话说得对。”金愈赞同,“连你人都不了解,就来要联系方式,说明这个人比较轻浮。” 时栩不可思议地“哇”了一声,“你们这个偏见可以,人家为爱勇敢不可以?” 金愈反问:“见色起意的勇敢?” 见三人争执不下,白水清出来当和事佬,“时栩,谢谢你。但我真的还不想谈恋爱。” “怎么?还真被万新伤着了?” “……没有。” “那你是觉得衔接的太快了?”看白水清没说话,时栩笑着问旁边的万锦山,“万锦山,你作为万新的哥哥,阿清作为你弟弟的前男友,现在分手了,找下一个,快不快?” 这话问得太过刁钻,万锦山看着他的眼神更加不善,目含警告。 时栩像是没看到,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大,“问你呢,你作为万新的哥哥,松口说句话,也好让阿清没有心理负担的接受下一个。” “……不快。”万锦山两颊的肌肉绷紧了不少。 “那就好,你们觉得这个不行,其实我还有一个人选。”时栩又翻起了手机,“我朋友,是位大学老师,人长的秀气,就是有些内向,应该和阿清的脾气挺合……” “时栩,水清说他还不想谈恋爱。”万锦山语气加重,双眸冰冷,“你最好先顾好自己。” “好吧!”看他真生气了,时栩也不再故意刺激他。 反正他已经什么都试探出来。 这可太有意思了,万锦山居然会喜欢自己弟弟的男朋友! 嗯……前男友。 这反应可不像是人家分手后才喜欢上的。 今夜太晚,他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安漾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金愈、时栩、白水清三人一层房间,万锦山的房间比他们高一层。 要进房间时,白水清被时栩叫住,他好心地说:“阿清,我建议你还是谈一个。” 说完,他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白水清站在原地,不知想什么,几秒后,他开门进了房间。 万锦山后面也约过白水清出去,白水清都找了理由回绝。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白水清看到万锦山这条消息,心里紧了一瞬,从安漾的度假山庄回来,对于万锦山的任何消息,他都不太想回。 科技园的项目汇报,又时不时会提醒他欠了万锦山的人情。 白水清也不好拿了万锦山的好处,又因不知的个人情感给他甩脾气。 他的人生里难得出现这样左右为难,摇摆不定。 哪怕最难的时候,也没有。 万锦山给他一种紧追不舍,甚至只有一步之遥的压迫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一定要往前跑,不能回头去看。 仿佛在那种鬼片剧情里,只要一回头,就会死无藏身之地。 “没有。” 白水清回过神来,发现距离万锦山发过来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他否认的两个字发送出去,又在下面加了句,“最近工作忙,在外出差。” 他把苏肆叫过来,让他把外地的业务挑出来。 和金愈说了声要去谈外地的项目后,他就飞到外地。 连续一个月,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万锦山给他回的那句,“在外地注意安全,好好休息”上。 故人 一个月里,万锦山的消息没再过来,这让白水清大大松了一口气。 之前那种危机感在他心里消失大半,他想,或许是自己太过多想,敏感的在自作多情。 他回到家,将家里收拾了一遍,上一个月出门的有些快,冰箱没收拾好。 水果和蔬菜在里面衰败腐烂,有的上面布着一层薄薄的霉菌。 他将冰箱收拾干净,下楼扔垃圾。 “白先生?”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叫住了他。 白水清回头,看到是张不认识的脸。 对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长得很清秀,脸上有几颗小雀斑,身材清瘦,比白水清矮了有半个头。 他看着白水清的目光里,惊讶带着兴奋,“还真是白先生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白水清疑惑地问出声,“你是?” “我叫张穆,之前我们在胡少的生日宴上见过,你当时给我塞钱了,你还记得吗?”张穆期待地看着他。 这么一提醒,白水清想起了他,他是在胡月悬成人礼宴会上,那个被他和孔晓安之间矛盾迁怒的侍者。 因为宴会里,侍者有特定的着装要求,所以白水清一时没认出他。 他现在明显打扮的更年轻,有活力。 “抱歉,你和宴会上打扮的不同,我一时间没有看出来。”白水清说,“我记得你。” “没事。”听到白水清还记得自己,张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看了看白水清脚上的拖鞋,问:“白先生也是住在这里吗?” “嗯。”白水清点头,“你是才搬过来的?” 这里的小区住户,有些会将房间租出去。租房子住的久和里面的原住户白水清大多认识,只有新来的租户他不怎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