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苏迟抬了抬下巴,有点赞赏地看向邢知幼。 对方回以微笑。 苏妍想要说些什么时,菜刚好好了,范蓉喊了“开饭”。 饭桌上,苏迟坐在苏妍侧对面,邢知幼的对面。 其间范蓉十分热心地为邢知幼夹菜,被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据。 继苏妍之后,苏项明也来找她的不痛快。 “网上那些话,你看了吗?” 这是要说教的前奏,苏迟早已习惯。 她垂头有些撒气地戳着碗里的饭,没好气道:“看了啊,都夸我的,说我‘有天分’呢。” “呵。”苏项明冷笑,“‘天分’?没有资源你连‘天分’都没机会施展,现在电影也拍了,玩够了,尽早回家。” 苏迟高高兴兴回家,像只昂扬的小豹子等着全家人的认同、赞美,等着他们说一句“确实干得不错”。 可得来的却全是否定。 积攒一上午的情绪爆发,苏迟撂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欸。”范蓉在身后叫她,“这丫头,就吃那么点……” “走了就再也别回来!”苏项明吼道。 苏迟停步,回头,眼眶有些红。 她抬手,擦过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 “不回来就不回来。” 说罢,飞速下了楼离开。 走出没多远,邢知幼从身后追来,她拿了盒巧克力递给苏迟,微微喘着气:“妍姐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 苏迟低头,盯着盒子上的烫金logo,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晕湿了字迹,她哽咽道:“谢谢。” 邢知幼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别难过,你真的很优秀,真的。” 在隐秘的情绪 苏迟是从医院醒来的。 她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在做梦,所以她又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一个小护士站在床边,拿着针管笑眯眯地看她:“女士,现在例行为您抽血检查。” 莫名其妙被抽了一管血,苏迟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恰在此时,唐宁推门进来,还带了盒饭。 她熟稔地替苏迟调好病床高度,给她支好小桌板,然后将盒饭盖子掀开。 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苏迟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白粥,又扭头看向唐宁。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 灵魂三问。 唐宁僵硬一瞬,随后很快笑笑打马虎眼:“你不记得了?” 苏迟皱眉,眼底闪过不妙,随后有些恶心到了一般往后仰了仰:“你……我,我不会……” “停。”唐宁白她一眼,“我还看不上你呢。” 她不情不愿舀了勺粥递到苏迟嘴边道:“你昨天从家里跑出去后,蓉姨给我打过电话,她怕你出什么事,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去找你。” “所以……”苏迟有点怀疑地眯了眯眼,“昨天是你接走我的?” “嗯。”唐宁无奈道,“不然嘞?” 说完,她又将勺子往前伸了伸:“快喝吧,大小姐。” 苏迟给足面子,抿了一口粥。 只不过还是有些烫,她被烫到了嘴唇,感受到下唇某处传来明显的刺痛。 “嘶——”她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嘴唇,“好烫。” “你喝了太多酒,又犯了急性胃炎,现在只能吃流食。”唐宁好心替她吹了吹,“没办法,先将就一下吧。” 苏迟将就完,唐宁的胳膊要断了。 那大小姐被人伺候惯了,丝毫没有愧疚地指使她拿手机拿镜子的。 苏迟对镜照了半天,发现了下唇上一处不太明显的破口。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还有些疼。 这……她自己咬的吗? 好吧。 苏迟想,她是有一焦虑紧张就会咬嘴唇的习惯。 可这咬得也太狠了吧。 真女人,对自己就是狠哈。 真女人又去欣赏半天自己的美貌才舍得放下镜子,随后她百无聊赖掏出手机,浏览着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