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我们还有获胜的可能。” 事情到这一步,脉络已经非常清晰。 连黎小西都能有理有据地推算出过程,甚至进一步为他们推算出成功的机会。 小段和小舟重拾信心,充满斗气。 但黎小西敏锐地发现,他们的领头羊甘少表情并不明朗——甚至可以用面色凝重来形容。 “队长,怎么沉默了,不会是我批评你尊老爱o让你伤心了吧?”黎小西疑惑道,“只是一个玩笑,再说也没造成严重失误,炸弹还在前方等着我们呢!” 甘阅明终于抬头,以始终沉重的视线迎上三人的目光。 “先过去吧,”良久,他才发号施令,“无论如何到了营地再说。” 有惊无险地到达营地门口,这三层旧楼外观看着跟完美实施 黎小西不懂:“有什么问题?” 甘阅明掏出小舟捡到的罗盘,展示出那半张改了印章的地图。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主办方的提示,未免也太粗糙了,印章左边深右边浅,毛边也更像人撕出来的,”甘阅明用极低的声音说,“而且我始终觉得这个图案很熟悉。” 方才他面色凝重,就是因为想不起何时见过这图案而抓心挠肝。 在房间全然陷入黑暗的一刻,记忆因视觉缺失受到刺激,他终于回忆起来—— 在季家酒庄参加画展时,他在季昇荣的身上见过。 这是季家的胸针。 “你不觉得这印章的颜色,很像人血吗?” 黎小西了然:“所以这张地图也是季谣伪造的。” 甘阅明轻嗯一声:“如果oga一号真如我们所想,早早来到这里,他已经领先,何必伪造这个线索,还碰巧被我们发现。” 黎小西又不明白了:“可是小段他们确实看见他朝营地走了啊?” “小段没有看见,是小舟说的。” 甘阅明又朝墙上补了几发子弹,继续营造屋内局势紧张的假象。 “oga一号去营地是小舟说的,大会堂的钟停在三点过是小舟提起的,这个罗盘是小舟声称自己捡到的,罗盘属于oga一号也是小舟言之凿凿告诉我们的……所有关键线索都来自于小舟。” “而且小舟在路上摔过很多次,有一次我听见了硬物磕碰的声音,”甘阅明补充了最后一个证据,“这罗盘表面有被摔出的裂痕。” 黎小西聪明了一回:“所以这罗盘根本就是小舟的。可是不对啊,你不是说这是季家的胸针嘛,小舟怎么——” 他自己停顿了,似乎也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甘阅明替他说完:“如果小舟才是季谣呢?” 从头到尾,在黎小西多次口误的情况下,连小段都误将oga一号说成季谣好几次。 但这两个字从未从小舟口中流出。 甘阅明终于收起枪,单手撑地借力跃起,顺势将黎小西拉起。 “是或者不是,验证一下即可。” 甘阅明走到门前,试探着触碰了门上的锁,发现可以门从内部打开。 他先往右拧了小半圈,在锁芯快要弹出前,又极快地将其还原。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弄出不小的动静。 “这门好像打不开啊。”他似乎很郁闷,回到窗户前,对小舟道。 “啊,”小舟话接得很快,“那怎么办呢?” “也许拆弹还是得我们自己来。” 沉默了。甘阅明很有耐心地等待对方回应。 安静没持续太久,小舟开口了,犹犹豫豫的。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进来吗?一路跋涉这么久,我不想获胜就想看看最后拆弹什么样……” 等的就是这句。 甘阅明提建议:“你要不试试翻窗,这儿有条缝。” 小舟听取了这个提议,他叫来小段帮忙,从外托了一把。 结构关系,窗户的缝只能开这么大。好在小舟身形瘦弱,勉勉强强挤了进来。小段只能遗憾留在屋外。 甘阅明和黎小西隔着护目镜对视一眼,无声而默契。 他们赌对了。 焦急要进来,这人慌了,一乱便露出破绽——这道缝跟大会堂那栅栏差不多宽,现在能翻窗,当时也不会被锁住。 小舟从一开始就是在守株待兔。 小舟几乎是从窗户上跌落下来。甘阅明好心又出手搀扶。 “谢谢,”他说话还是那么轻声细语的,如果不是靠线索推断,听上去依旧天真纯粹,“抱歉,又添麻烦了,我真的只是想上去看看。” “没事。”甘阅明简明扼要,“上二楼吧。” 二楼果然也跟之前天翻地覆,不再是一个提供休憩的空间,整个休息室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木桌,上面平放着一枚军用制式炸弹。旁边还放着一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