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还在这里,明天起来我岂不是还要从那边自己打车过来?”邢予哲嫌麻烦的摇摇头,对严小军说:“要不你房间让给我算了。” “啊?”严小军点点头,“行吧。” 李治维瞳孔放大,这还是那个喊着自己裸睡不肯让别人睡他房间的严小军吗? 严小军一杯白酒下去,现在已经染上了醉意,他跟着邢予哲起身上楼,对李治维招招手说,“晚安。” “你……你不跟我回去吗?”李治维问他。 他摇头,“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他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邢予哲扶着墙走进去,“厕所在哪里?” “里面。”他指着厕所的门。 邢予哲打开衣柜翻找,找不到一件睡衣。 他放弃了,随意找了一条短裤进厕所洗澡出来浑浑沌沌地躺床上。 严小军到平时没人用的三楼厕所洗澡,洗完后摸回房间脱光了躺到另一边。 下一秒就陷入梦乡。 邢予哲感觉身边有人躺下,闭着眼说:“我不跟人睡。” 严小军啧一声,“别吵。” 哥,你的咖啡 早上陆宇瑞睁开眼看到一片深黑的睡衣,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在抱着陆笺廓。 他轻轻把自己搭在陆笺廓腰上的手抬起来,慢慢从温暖的怀里挪出。 他自以为放轻动作没有吵醒正在睡着的人。 待在他转身去外面的阳台刷牙时, 陆笺廓睁开布有血丝的双眼,他抱着失联那么久的人一夜未眠。 刷完牙后,陆宇瑞轻手轻脚的把阳台的门关上,以免里面的冷空气跑出去。 他慢慢地拉开柜门,从里面找出衣服。 陆笺廓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换衣服。 换完衣服的陆宇瑞刚转过身,就看见睁着眼的陆笺廓。 “哥,你什么时候……醒了?” 陆笺廓掀开被子起身,“别喊我哥,新牙刷有吗?” “嗯,没有……我现在下去给你买上来?”陆宇瑞看了看时间,他今天又快要迟到了。 “在哪上班?” “在楼下不远的咖啡店。” “邢野开的那家?”陆笺廓想起昨晚邢予哲介绍的那个咖啡店。 “对。” 陆笺廓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把你手机给我。” “啊?”虽然不理解,但是陆宇瑞照做,把自己的手机给他。 “等会我要是找不到路,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他揣起陆笺廓的手机,“我要迟到了我先走。” “楼下的小卖铺就有牙刷买,你……不用走太远。” 陆笺廓点点头,看着他匆匆地跑去上班。 这么简单的路,陆笺廓早就记住了。 他下楼买了牙刷,刷完牙把昨晚陆宇瑞和自己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 在等待洗衣机结束工作的时间里,他百无聊赖地翻看陆宇瑞没有密码的手机。 看见他昨天发的那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眉毛轻蹙一下再松开,所以昨晚他在酒吧玩并不是在过生日吗? 手机上除了听歌软件就是微博和微信。 他点开微博看到他发的内容全是蛋糕。 看到微博id名时,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个id名他有印象。 他翻看陆宇瑞的关注列表里看到自己的微博号,再翻开他的私信内容。 原来他每个节日都会给自己的微博发信息。 洗衣机停止工作的提示音响起, 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架过去把衣服晾起,然后出门往咖啡店走去。 店里的人很多,排队排到了外面。 他推开门走进去,听见陆宇瑞嘹亮的声音:“欢迎光临,请扫码下单哦。” 在忙碌的他根本没抬头看推开门进来的是谁。 是一夜没睡过来帮忙的程沽看到来人后提醒他,“你哥?” 陆宇瑞抬头看过去,动了动嘴唇想喊哥,但他咬一下嘴角,“要喝什么吗?” 正在做咖啡的邢野回头打招呼,“笺廓。” “早。”陆笺廓点点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等。 虽然他没说他要喝什么,但是陆宇瑞还是给他做了一杯纯粹燕麦拿铁。 “哥,给你做的咖啡。”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陆笺廓目光直视着他,“手机。” 两人把手机交换回来。 早高峰过去,吃过早餐的邢野说:“去吃早餐吧?” “好。”陆宇瑞脱下围裙,“程老板吃了吗?” “吃过了。”程沽昨晚没睡着,早上和邢野一起吃的。 陆宇瑞看着坐在桌子前的陆笺廓,他悄悄吸满一口气才抬脚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局促:“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过来的时候没吃早餐?”才吃过的陆笺廓站起身陪他出去。 “没,早上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迟到了。”他推开门让陆笺廓先走。 咖啡店里只剩下程沽和邢野,早高峰过后的时间暂时空闲下来。 程沽坐到昨晚接吻的位置上,看着邢野手上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咖啡时间?” 每天休息喝咖啡十五分钟这件事是前段时间听陆宇瑞说的。 这个十五分钟,他会想些什么呢。 邢野把哥伦比亚咖啡豆磨出来的美式放到他的面前:“酸苦适中,有天然的甜味。尝尝。” “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的十五分钟?”程沽端起咖啡,轻轻嗅。 “不会。”邢野坐到他的对面,“让小猫们出来玩?” 不是不会,而是今天的邢野根本就没打算享受他的十五分钟。 他坐在程沽的对面,看着地上耍玩具的猫。 程沽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平静地再把眼神挪回来。 邢野现在不想说的事情,那他就等。 等以后想开口再对他说。 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也可以慢慢地等。 程沽端起咖啡抿一小口,“好喝。” 与非洲的咖啡豆相比,这个更符合他的口味。 邢野看着他喝完之后下意识的抿唇,想到了昨晚在这个位置上与他的吻。 他喉咙有些干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你下一针狂犬疫苗是什么时候?” 下巴的那三道细细的疤痕在邢野的眼里很明显。 “下周,怎么了?”程沽抬手摸了摸。 “问问。” 他扬起自己的下巴问:“这疤很明显吗?” 邢野的眼神落到他的喉结上,“明显。” 程沽看着他笑起来,“看哪呢?” 很明显邢野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在他的下巴上。 “你喉结,很性感啊。”他不吝夸奖,引得对面的人挑眉。 “谢谢,你的……”礼尚往来,程沽的眼神也在他的脖子间来回看,“比我的性感。” 两人在某件事情的位置上,还在话里话外的试探中。 邢野憋不住无奈地笑了一下,看见有客人进来后他起身走去工作台。 经过程沽身边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再顺手抚摸他的脖子。 程沽笑着纵容他的小动作。 被摸过的喉结……有点痒,在邢野走后他自己又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有些困了,他把杯子里的咖啡品完后连带着邢野没喝完的那杯一起拿过去洗。 “我回去补个觉。”程沽不自觉地打个哈欠。 邢野点点头,“这个点,睡到自然醒还是等会会起床吃午餐?” “自然醒吧?等起了再吃。”程沽把洗好的咖啡杯随手放在桌面。 邢野说:“拿去放后厨厨柜上?” 你裸睡啊? “为什么?”这两个杯子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你后来一直用的是这个杯子,专用的。” 程沽听到他这么说,仔细地拿起杯子观察一下,在杯底看见了一个字母g。 “你什么时候弄的?”他把杯子拿去后厨放好,将两个杯子摆在一起。 “挺早的了。”具体什么时候邢野也不记得了。 就是某天他洗杯子的时,想要以后固定给他用手上正在洗着的这个。 程沽从后厨出来看着他给咖啡做拉花,“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你呢?”邢野不答反问。 喜欢上邢野,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 程沽看着地上的猫,说:“你说你养它们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的邢野,不免有些疑惑:“要是那时候我没说养呢?” 程沽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推门回去酒吧补觉了。 陆宇瑞两人吃完早餐回到店里,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钻进后厨弄他今日份售卖的甜品。 但邢野见他默默地坐在工作台里的椅子上, 时不时就要抬头看坐在咖啡店外头的陆笺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