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了些无奈:“星娱和我一样的艺人还有很多,我只是比较幸运有宋冬这样的朋友,又幸运地遇到了许总。”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把热度和流量用到正途,帮帮那些不那么幸运的人。” 许酌看了眼平板里正在直播的杨长风,问过来汇报工作的李韵:“你给他准备稿子了?” 李韵对于杨长风宠辱不惊的表现也有些意外:“没有,我只是按您的交代让他自由发挥。” 这也是华盖对杨长风的考察之一,如果他只是一味泄愤的话,很难通过最终审核。 贺澜序的手臂撑在许酌椅背上:“确实是个不错的演员,下一部剧本我可以给他写一个定制角色。” 许酌抬头看了眼贺澜序的表情,见他是认真的,笑着道:“行,你写,我给你投。” 被强迫喂了一嘴狗粮的李韵觉得自家老板有些色令智昏,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敢说话。 爆料不断 杨长风直播结束后,华盖截取了他直播时的部分切片,用官号发布了视频并配文:[支持小杨!] 一石激起千层浪,官号下场,华盖的艺人纷纷转发表示力挺杨长风。 星海泛娱签约的艺人体量大,里面影视综各种类型的艺人都有,但能火出圈的却不多。 华盖的艺人不多,走的都是影视路线,有演技也有路人缘,几乎每一个都是二线以内的演员。 两者之所以是对家,是因为两家的艺人粉丝总和差不多,资源方面也有碰撞。 而作为同行,谁也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好。 华盖的艺人下场,声讨星娱的人瞬间翻了个倍。 在杨长风之后,星娱旗下的两个艺人相继出来直播发声。 陈景和看着网上讨伐星娱的人越来越多,他看了眼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孟凛川。 十分钟后,他攥紧了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拍了两张孟凛川卧病在床的照片后,就匆匆离开医院。 他回到出租屋后,找出备用机,用自己的大号开启了直播。 这个账号是他大学的时候经营起来的,在进星娱之前,他算是一个舞蹈博主,粉丝也有小百万。 因为直播间的流量没有杨长风大,最先进来的是他的老粉。 [博主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喜大普奔!] [宝宝,你是不是也被星娱签走了,要保护好自己啊。] [前段时间没有直播是不是跟那个黑心公司有关系。] …… 陈景和看着弹幕,觉得倍感亲切,渐渐红了眼眶。 “之前不直播确实是因为公司不让。” “今天我看到了杨前辈的直播,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告诉大家。” 看到一旁的手机亮起了屏幕,来电显示上是经纪人刘灿。 他还以为被公司发现了,有些紧张。 “和星娱签约之后,我的经纪人想带我去参加酒局,我不愿意,之后经纪人就没管过我。” “进公司之前他们口头答应会给我的那些资源也从没兑现过。” 他偏头把脸移出镜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心里的紧张感逐渐消散,其实把这些说出来也没那么难。 “昨晚,星娱的总裁孟钦说带我们去见一个大人物,如果被大人物看上的话,以后就会有数不尽的资源。” 他脸上带着些歉意和惭愧:“我不甘心一直被公司打压,所以我去了。” 陈景和从小就开始学舞。 本以为考上了京淮艺术学院,毕业后凭着这份文凭,和以前拿过的奖,他进娱乐圈的路会好走一些。 星娱找上他主动要和他签约的时候,他开心得都快爆了。 可没想到的是,签约后等着他的只有一味的打压。 因为不愿意去参加酒局,刘灿还威胁他不准登录原来的账号,不然就算他违约。 陈景和不希望自己舞蹈生涯最好的年纪,就这么白白被公司蹉跎浪费。 所以昨晚,他咬牙跟着孟钦去了会所。 “孟钦带我们去见的大人物就是他的堂哥,孟市集团的现任ceo孟凛川。” [怎么又是姓孟的,我要去撕了他!] [别哭,不是你的错!] [孟凛川我¥&……] …… 直播间的人已经破了十万,陈景和看着弹幕上一片被和谐掉的骂声破涕为笑。 “他最后看中了我,不过大家放心,他昨晚什么都没对我做,因为刚出会所,他就被人捅了两刀。” 见弹幕问孟凛川死没死,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没有,被救回来了。” 他拿出手机,把孟凛川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翻出来,然后对着镜头展示给直播间的网友们看。 [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简直大快人心,怎么就没捅死他呢?] [谁捅的?必须颁发三好市民奖。] [还好他没得手,捅得好。] 他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之所以选择直播把这些事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再继续受星娱的剥削压迫了。” “我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我想在最好的年纪去追逐梦想,而不是被经纪人威胁不陪睡不陪酒就没有资源。” “我学了十多年舞蹈,不想就这么烂在星娱。” 他眼角的泪光逐渐消失,一番话把自己都给说得热血上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藏着掖着,干脆把星娱的料都爆一遍。 “还有,之前网友整理过星娱内部可能存在拉皮条行为的经纪人名单,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是拉皮条的惯犯。” “事发之后星娱说已经把他们开除了,其实被开除的只是少数,其他人只是互相交换了手里带的艺人,又换了个艺名。” “其中包括我的经纪人刘灿。” …… 一旁的手机疯狂震动,陈景和压根不管。 星娱里那些不可说的潜规则他一口气都说不完,直播间的人数突破百万,却迟迟没有被封禁。 “孟总联系上了吗?” “秦哥,还没有,孟总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秦岳在会议室里急得团团转,几个直播的账号都有人提前打点过,不管怎么举报直播间都关不了。 现在孟凛川在医院还没醒,孟钦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去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两个能主事的人,没一个靠谱的。 秦岳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 他叹了口气,把很早之前就写好的离职申请提交给了人事,并让他们速审。 出来锤星娱的艺人越来越多,公关已经没用了。 星娱估计很快就会迎来一场内娱有史以来最声势浩大的讨伐,挺不挺得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与其陪着星娱硬撑,还不如趁早脱身,早点去谋别的出路。 许酌关注着直播平台的动向,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出来揭露星娱内幕的人已经从一开始的两个人变成了现在的三十二个人。 并且在许酌砸钱换来的流量助力下,他们都排在直播榜前几名。 有的甚至破罐子破摔,直接转发了华盖那条关于杨长风的博文,并截图挂到了直播界面。 还有的直接当场展示经纪人的威胁信息,公放威胁电话。 那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星娱硬刚到底。 许酌在直播总榜前五十的账号里,还看到了肖聿棠的两位前助理,杨宇轩和郑嘉然。 他俩甚至还连麦一起吐槽“肖聿棠和孟凛川的二三事”。 见连麦的流量高,几个星娱的艺人也一起连麦,甚至开始盘星娱的情色产业链。 这一盘还真让他们盘出了点名堂,几个政界的官员也因此在这场娱乐圈事变中有了一席之地。 开盒 许酌把下午的会议推到了明天,和贺澜序一起窝在沙发上吃瓜。 下午四点半,许酌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能让事情的舆论走向发展得太歪,事件中心还得围绕杨长风进行。 他让韩呈通知之前找杨长风麻烦的那些人,让他们公开发布了道歉视频。 他们应许酌的要求,在视频里多次提到了孟凛川的助理王风,把矛头直指孟氏。 杨长风发出之前出租屋里的监控后,表示自己已经联合其他受害人再次报警,之后会配合调查。 网友们一听受害人不止杨长风一个,顿时炸了。 不少人朝上递了举报信,举报孟氏涉黑涉黄,举报孟凛川故意杀人。 而孟凛川本人,刚从医院醒过来。 他身边连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腹部缝合的麻药早过了劲,伤口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禁想起前年,有一次换季,他不小心感染了流感。 那时候孟凛川刚和一个小情人断了,把季和招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