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小叔?” 夏期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完美地错过了上唇的奶渍。 “沾了牛奶。” 郁钧磊目光紧锁着他的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啊?” 夏期年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郁钧磊的拇指已经覆上了他的唇瓣。 指腹与唇瓣接触的刹那,他身体不自主地轻颤。 郁钧磊的指腹温热而柔软,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糙。 指腹沿着上唇线,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乳白色奶渍。 夏期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受着唇瓣上的温热柔软。 氛围在一刻变得粘稠。 头顶倾泻而下的暖色灯光,在这一刻渲染出朦胧的暧昧。 唇瓣上的奶渍被拭去,郁钧磊的手指却没有立即离开。 指腹依旧停留在夏期年的唇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莹润的唇瓣。 夏期年瞬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电流自触点扩散开来,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整个身体。 他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血液涌上耳廓,握着杯子的双手下意识地用力。 “好了。” 郁钧磊低声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语调,眼中的欲色却并未完全消散。 在他手指从唇瓣移开后,夏期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呼出一口颤抖的气。 “早点休息。” 郁钧磊站起身,拿过他手中的玻璃杯。 夏期年缓慢地抬起头,对上灯光下的一双黑褐色眼睛。 那眼睛里漾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宛若天上的繁星点缀其中。 “…哦,小叔也早点休息。” 夏期年轻声回应,声音莫名有些发颤。 见他一副呆愣的可爱模样,郁钧磊突然俯身。 怔愣地望着那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眼睛,夏期年整个人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此刻他完全忘了反应,就这么任由着那双眼睛慢慢凑近自己。 男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带有温热气息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额头上。 “晚安,七七。” 听着郁钧磊温和的声音,夏期年好不容易恢复到正常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呆怔了好一会,他慢慢回过神时,郁钧磊已经离开了房间。 夏期年来到洗漱室,看着镜中满脸绯色的自己,俯身掬了一捧清水抹向脸颊。 试图浇灭掉脸上的红晕,以及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洗完脸刷完牙,夏期年神思恍惚地从洗漱室出来。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 那是一个温柔的亲吻。 小叔的嘴唇温热而柔软,似乎带着某种克制的小心翼翼。 那种温柔而小心翼翼的感觉,夏期年不知该如何形容。 当小叔的拇指覆在他的唇瓣上轻柔地摩挲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夏期年忍不住舔了舔唇。 刷过牙后,唇齿间的奶香已经消失,只有牙膏淡淡的清香在萦绕。 小叔指腹摩挲时的微妙触感,似乎仍旧残留在唇瓣上。 周六下午三点,夏期年照常去江家学琴。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落进琴室,在墙壁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夏期年左手支撑着琴颈,右手握住弓杆,等待着林慕清的指示。 “今天在学习新内容前,你先演奏下贝多芬的《欢乐颂》。”林慕清温柔地说。 夏期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弓杆轻搭在琴弦上。 很快,流畅的音符在安静的琴室内响起。 林慕清静静地听着,在听到某几个音符时,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一曲结束,夏期年将小提琴自肩头取下。 “这首简易版的《欢乐颂》,主要由均匀的四分音符和二分音符构成,其节奏极为规律,易于学习掌控。你如今已经演奏得很顺畅,只是这次所传递出的情感和意境却有失偏颇。” 林慕清的声音依旧温柔,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音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既是人短暂逃离现实的避风港,也是人情感的慰藉,心灵的避难所。很多时候,我们能够透过音乐看到真实的自己或者他人。” “即便你的演奏很棒,没有出现一丝错误,透过你刚才的琴音,我却能感觉得出你今天明显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七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期年喉结动了动,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林老师,我重来一次。” 林慕清摇摇头:“你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首曲子的演奏技巧和要领,用不着再重来一次了。七七,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可以告诉老师是怎么回事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夏期年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前两天从小叔那里得知真相,除了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外,心情基本不会因为此事有太大波动。 甚至能够平静的接受林慕清是他母亲这个事实。 但是真正面对林慕清时,他又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 脑海里总是下意识地浮现出“林老师是我妈妈”这件事。 以至于刚才演奏时会频繁走神,导致曲不达意。 林慕清温柔地注视着他,心知肚明他没有说真话。 “七七,我听辰浩说然然前两天在学校欺负你了?” 夏期年沉默半晌,摇头说:“其实也算不上是欺负,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然然那个孩子,平时被我们宠坏了。”林慕清轻叹一口气:“是老师没有把他教导好,老师替他向你道歉。七七,希望你别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也别因为他的口无遮拦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然然以后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在学校里做出针对你的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夏期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林老师误以为他今天心不在焉,是因为被江辰然的那些话影响到了。 夏期年没有解释,抬头努力对她微笑:“林老师,您放心,我不会把辰然的话放在心上。” 林慕清没再说什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开始学习新内容。” “是,林老师。” 课程结束后,夏期年从琴室出来,向林慕清道完别准备离开时,江辰然却叫住了他。 “七七,你是不是要赶去郁铭家,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夏期年回头望向他:“是啊,怎么了?” 江辰然笑着说:“我正好也要去,不如咱们一起吧?” 想起郁钧磊叮嘱过的话,夏期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凝视着他隐没于门外的身影,江辰然眸中的笑意顿时敛去,化为一片难以言说的沉郁。 郁铭的十八岁成年礼,尽管举办得隆重盛大,郁正勇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来参加,但是比起夏期年的十八岁成年礼,仍旧是小巫见大巫。 一些参加过夏期年成年礼的宾客,当着郁正勇和郁铭这对父子的面,毫不吝啬的赞叹那场成年礼的奢华,以及郁家如何看重夏期年,如何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少爷宠爱有加。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宴会,宾客们却句句不离夏期年,郁铭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自己被选中成为了夏期年的玩伴,家里公司从郁钧磊那里得到了不少利益,父亲这才舍得花钱给自己举办成年礼宴会。 甚至还特地下了死命令,让他务必邀请夏期年来参加。 以郁钧磊对夏期年的宠爱,只要夏期年来,郁钧磊就会出现。 郁正勇为小儿子举办成年礼,郁家嫡系成员不吝亲临,光这点就足够让父亲在其他旁系族人面前炫耀了。 想到这些,郁铭脸色愈发难看,干脆找了个借口离开,不再跟随在郁正勇身边充当吉祥物。 夏期年抵达郁铭家时,韩言蹊、曹青砚、潘越等人早已经到了。 三人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礼服,宛若矜贵的小王子。 夏期年为了不迟到,并未回去换衣服。 郁铭的朋友看他一身简单随性的休闲服,立时露出了轻蔑不屑的目光。 夏期年并未在意,拿过周墨手中的礼品盒,将其递向郁铭,真心实意地说:“郁铭,生日快乐。” “谢谢。”郁铭微笑着道谢。 潘越瞥了一眼郁铭手中的礼品盒,用隐含轻蔑的语调问:“期年,你给郁铭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 礼物是刘卓斌准备好,由周墨带来的。 至于准备了什么,夏期年并不清楚。 见他沉默,潘越追问:“期年,你给郁铭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说来听听嘛,我们都很好奇。” 夏期年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时,周墨嗓音低沉地说:“你们若是好奇,可以让郁铭少爷将它拆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