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和小朋友相处的经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 豆包是三人中的老大,他仰起小脑袋,好奇地望向夏期年:“爸爸,这个哥哥是谁啊?” “他是爸爸跟你们说过的七七哥哥。”郁钧磊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宝贝们,快向七七哥哥问好。” 豆包哦了一声,奶声奶气地说:“七七哥哥好,我小名叫豆包,大名叫郁以诚,今年5岁了。” 年糕和汤圆紧随其后。 “七七哥哥好,我小名叫年糕,大名叫郁以谦,今年也5岁了。” “七七哥哥好,我小名叫汤圆,大名叫郁以和,今年也是5岁。” 夏期年被三个小家伙可爱到了,他走过去蹲下来,学着他们的腔调说道:“豆包年糕汤圆,你们好,我小名叫七七,大名叫夏期年。” 豆包摆出一副严肃的小表情:“七七哥哥,你没说你今年几岁了。” 夏期年愣了愣,反应过来立马说:“哥哥今年18岁,上个月刚过完18岁的生日。” 年糕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七七哥哥今年18岁,年糕今年5岁,那七七哥哥是不是比年糕大13岁?” “对。”夏期年小声地笑了起来:“哥哥比年糕大13岁。” 郁钧磊捏了一下年糕的脸:“爸爸今年32岁,七七哥哥今年18岁,爸爸现在考考你,32减18等于多少?” 不等年糕回答,汤圆举起白嫩嫩的小手抢答:“爸爸,我知道,等于14。” 郁钧磊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汤圆真厉害!” “嘿嘿。”被夸的汤圆咧开嘴笑了起来,即便缺了一颗门牙,依旧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郁钧磊又问:“32减14等于多少?” 年糕立即抢答:“等于18。” “年糕也很厉害!”郁钧磊又再次问:“14加18等于多少?” 豆包不假思索:“32。” “豆包真棒!”郁钧磊换个问法:“18加14呢?” 豆包皱着小脸思考,汤圆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们只学了14加18,没有学18加14。” 郁钧磊轻笑出声:“14加18与18加14,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汤圆头摇的像拨浪鼓:“当然不一样。” 郁钧磊忍不住问:“有什么不一样?” 汤圆仰着小脸,很是认真地说:“爸爸,人吃了鸡腿拉出来的是??,可是人吃了??拉出来的却不是鸡腿。所以,这根本不一样。” 夏期年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不禁噗嗤一笑。 “臭小子!”郁钧磊捏着汤圆的鼻子轻摇两下,随后将他抱上车。 待把豆包和年糕都抱上车,安置在儿童座椅上,郁钧磊进去屋里跟徐母打了声招呼,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前几天已经立秋,立秋过后适量食用羊肉,可以驱寒补虚,有益身体健康。 涂薇薇因为临时有事没来,阎妄和郁钧磊的侄女郁嘉却来了。 有小朋友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欢声笑语。 三个小家伙童言童语,逗得一桌人忍俊不禁。 郁母给三个小家伙每人夹了一块香煎羊排,然后又往夏期年碗里夹了一块香煎羊排:“七七,羊肉能驱寒补虚,你多吃点。” 夏期年:“嗯,谢谢大奶奶。” 郁钧磊:“郁家在京郊有个很大的农庄,里面饲养了不少猪牛羊。我们现在吃的羊肉,便是农庄饲养的黑山羊。七七,等到国庆节放假时,我带你去农庄玩,到时让农庄杀一头羊,我们在那烤全羊吃。” “好啊。”夏期年眨眼笑道,长长的睫羽逆着灯光,在眼睑留下两道扇影。 郁钧磊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心尖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郁嘉:“小叔,你和七七国庆节去农庄玩时,记得叫上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原本专心啃着羊排的三个小家伙,听到郁嘉的最后一句话,立即齐声嚷嚷:“爸爸,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郁钧磊一脸黑线。 郁父:“你平常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伴孩子,国庆节就带他们一起去农庄玩几天吧。” 郁母:“以前每年放暑假时,你都会带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今年暑假没有带他们去,不如就听你父亲的,国庆节带他们一起去农庄玩。” 郁钧磊无奈应声:“行,我带他们一起去。” 郁嘉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阎妄:“你去不去?” 阎妄缓缓开口:“只要不执行任务,或者没有值班安排,我就陪你一起去。” 郁嘉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用过晚餐,阎妄陪着郁父说了会儿话,便和郁嘉一起离开了。 夏期年被三个小家伙拉着去玩了一个小时的拼图游戏,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漱睡觉。 郁钧磊 夏期年见他双眉紧锁,关心询问:“小叔,怎么了?” 郁钧磊抬起眼帘,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 “这是你与辰浩的亲缘关系鉴定报告,你看看最后一页的鉴定结果。” 夏期年顿了顿,伸手接过纸张,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当看到“符合表兄弟的遗传规律”这些字眼时,夏期年瞳孔骤然放大,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了。 “这,这,上面的意思是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突然间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郁钧磊接过他的话:“根据鉴定报告显示,你与辰浩的血缘相同比例为125,由此判定,你们极有可能是表兄弟的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期年渐渐回过神来,有些慢半拍地道:“我和辰浩叔有125的血缘关系?” 郁钧磊轻轻点头:“是的。” 夏期年望着他俊朗的脸,神情极为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如果我和辰浩叔是表兄弟,那慕韵老师岂不是……?” “辰浩的母亲除了林慕韵这个孪生妹妹,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鉴定结果没问题的话,你很有可能是林慕韵的孩子。” 林慕韵可能是他的妈妈? 他可以接受林慕清是他的妈妈,却无法接受林慕韵是他的妈妈。 明明两人长得那么像,气质也相差无几,可他对林慕韵时却无法像对林慕清那样产生亲切感。 一想到林慕韵可能是他的妈妈,夏期年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抵触的情绪。 林慕韵如果真是他的妈妈,那他该怎么办? 认还是不认? 夏期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纸张。 郁钧磊将报告从他手中轻轻抽出,眼神认真地注视着他:“七七,你在想什么?是对鉴定结果一时难以接受?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可能是林慕韵?” 夏期年眼神微垂:“在看到鉴定结果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江家有关系。突然得知自己与辰浩叔可能是表兄弟,与慕韵老师可能是母子,我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当脑海中闪过慕韵老师可能是我妈妈的念头时,心中总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抵触情绪。” “我记得上次在宴会上,辰浩叔说慕韵老师的孩子因为提前降生,并没有活下来。慕韵老师离婚后,也一直没有再婚,我应该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吧?” “七七,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永远是郁家人,我永远是你的小叔。”郁钧磊声音轻柔而和缓:“就算林慕韵真是你的母亲,你不想认她便不认,没有人能够强迫你。” “报告上只是显示你与辰浩存在血缘关系,符合表兄弟的遗传规律,并没有表明你是林慕韵的孩子。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只是郁家的小少爷夏期年。所以,别多想,好吗?” 夏期年点点头,看向被他搁置在一旁的鉴定报告:“小叔,你会把鉴定结果告诉辰浩叔吗?” “我昨天答应过辰浩,待结果出来后告诉他。辰浩作为鉴定报告上的当事人之一,他有权利知道结果。”郁钧磊顿了顿,轻声道:“如果七七不想让辰浩知道……” “不是,我不是不想让辰浩叔知道。”夏期年深吸一口气:“辰浩叔如果知道我与他存在血缘关系,林老师肯定也会知道,包括其他江家人。明天下午我去上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老师和江家人。” “七七,不要多想,你以平常心对待就是。以前是什么样的,明日面对江家人时便是什么样,别让这份鉴定报告左右了你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