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年轻声道:“钓鱼得先准备渔具和鱼食,这样空手去是钓不到鱼的。” 年糕小脸皱了起来:“可是我们没有渔具和鱼食。” 夏期年安抚他:“别着急,我去询问下杨婶,看看这里有没有渔具和鱼食。” 汤圆和年糕连忙松开他的手:“七七哥哥,你快去吧。” 夏期年去找杨婶拿来渔具和鱼食准备出发,却听郁钧磊问道:“七七,你拿着渔具是要去钓鱼吗?” “嗯,我陪豆包、汤圆和年糕他们去钓鱼。” “这会儿太阳正毒,晚点再出去吧。” 豆包仰头看向郁钧磊:“爸爸,晚点是什么时候?” 郁钧磊看了一眼腕表:“再过两个小时。” 年糕十分天真地说:“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下山了,到时候鱼儿都休息了,还能钓得到鱼吗?” 郁钧磊笑了笑:“清晨和傍晚是鱼最活跃的时段,也是它们觅食的时间。太阳下山时,鱼正好饿了,这时候更容易钓到鱼。” 豆包犹豫片刻:“七七哥哥,我们晚点再去钓鱼,可以吗?” “可以。” 现在不能去钓鱼,又不准看电视,三个小家伙只好拉着夏期年去秋千摇椅那边玩。 为了突出羊肉的原汁原味,两头羊不仅现宰现杀,而且没有经过腌制。 邢书昱和阎越在生火,郁钧磊和江辰浩则给羊肉刷油,锁住水分。 下午五点过后,太阳开始渐渐下山。 夏期年拿上渔具准备带着小家伙们去钓鱼时,却被郁钧磊叫住了。 “小叔,有事吗?” “你等等!” 郁钧磊洗完手,快步进屋。 不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 手上多了个小瓷瓶,上面有着“防蚊膏”三字。 “池塘边蚊子多,涂点防蚊膏再走。” 夏期年正要开口说自己不怕蚊子叮咬,郁钧磊却已经拧开盖子,用手指挖出一小块,开始在他手上轻柔地涂抹。 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郁钧磊均匀地抹上了防蚊膏。 给夏期年涂好后,郁钧磊又给三个小家伙也一一涂上。 阎越看到这一幕,凑过去江辰浩身边,故意问:“辰浩哥,你说郁哥这是把期年小朋友当侄子照顾还是在当儿子照顾啊?” “如果说是当侄子照顾,他对期年小朋友未免太细致入微了,身为亲哥哥的你,都没有郁哥这般细致入微。” “如果说是在当儿子照顾,平时也不见郁哥对豆包、汤圆、年糕他们这么细致入微。” 江辰浩似笑非笑地说:“有没有可能是在当男朋友照顾呢?” 邢书昱有些诧异地问:“老郁和期年小朋友在一起了?” 江辰浩看向不远处的夏期年和郁钧磊:“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阎越嘴巴微微张大:“郁哥比期年小朋友大了整整十四岁,又结过一次婚,还有三个孩子,期年若真和郁哥在一起,你不反对吗?” 邢书昱替郁钧磊说话:“老郁当初结婚的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至于老郁的三个孩子,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期年。即便期年和老郁在一起,我相信三个孩子也会接受期年的。” 江辰浩收回落在夏期年和郁钧磊身上的视线:“如果不是郁钧磊的三叔当年救了七七,并将七七抚养成人,如果不是郁钧磊千里迢迢从h省将七七带来京市,我们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七七,更不会知道他是我们江家的亲骨肉。” “至于钧磊,他虽然比七七年长不少,又曾有过婚姻和孩子,但只要他对七七好,只要七七开心,我就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阎越又问:“江叔和林姨呢?他们也不反对吗?” 江辰浩:“我爸妈跟我是一样的想法,只要七七开心就好。” 夏期年与郁嘉带着小家伙们来到鱼塘,枯坐近一小时,只有郁嘉钓到一条三四斤的鳙鱼。 三个小家伙本就好动,耐不住性子,见钓不到鱼,便开始坐立不安,吵着要回去。 夏期年和郁嘉无奈,只好收拾东西,带着他们离开。 回来时,阎妄刚好也到了。 他接过郁嘉手中的桶,朝里瞥了一眼:“这鱼是谁钓到的?” 汤圆:“嘉嘉姐!” 阎妄:“你们呢?可有钓到?” 年糕:“我钓到了一条,可那是条鱼宝宝,我不想让它离开鱼妈妈,就把它给放啦。” “年糕做得对!”阎妄赞了一句,将桶子交给杨叔,让他把鱼拿去烧了。 杨叔问:“鱼头怎么吃?是砂锅炖煮,还是剁椒烹制?” 郁钧磊:“砂锅炖煮,不要放辣。” “好的,钧磊少爷。” 郊区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穿短袖都热得难受,夜风一起,即便穿着长袖,夏期年仍感到一丝凉意。 幸而郁钧磊细心,到楼上取了外套给他披上,身上这才暖和起来。 夏期年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看着郁钧磊忙碌的身影。 郁钧磊穿着简单的米白色立领短袖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跳跃的火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本与喧腾的烟火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入了温暖的烟火画卷中。 “好香啊!”年糕盯着滋滋冒油的羊腿,用力地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才能吃?” 阎妄站起身,用小刀在羊背上最厚实的地方轻轻一划,翻开里面看了看:“已经可以了,马上就能吃了。” “耶!”早就等不及的小家伙们立时欢呼起来。 将烤好的羊抬到旁边的大食盘里放好,阎妄握着刀开始分肉。 他原本学法医,后来才转为刑侦,下刀格外精准利落。 先后卸下烤得焦香诱人的羊腿,接着是肋排、羊腩…… 看着三个馋得口水直流的小家伙,阎妄切了三块带着脆皮的羊肋排,用油纸托着,分别递给小家伙们。 庄子上有十多名员工,烤的两头羊,其中一头给了员工享用。 此外,杨叔晚上还特地准备了七八个特色菜。 大家都落座后,郁钧磊挑选了一块羊肋排,放进夏期年碗里。 夏期年戴上一次性手套,用手抓起羊肋排。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咸香中混合着蜂蜜的一丝清甜,美味得令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江辰浩将醒好的红酒启开,依次给郁钧磊、邢书昱、阎妄、阎越倒上:“嘉嘉,你呢?喝不喝?” 郁嘉摇头:“前天晚上单位聚会,我喝酒有点多,到今天都没有缓过来,还是喝饮料吧。” “那行。”江辰浩放下酒瓶,转而问夏期年:“七七,你要菠菜汁还是橘子汁?” 夏期年想了想:“菠菜汁。” 江辰浩倒了一杯菠菜汁放在夏期年面前,又问三个小家伙:“小朋友,你们是喝这个绿色的还是喝那个橙色的呢?” 三个小家伙看到夏期年面前摆放着的菠菜汁,异口同声地说:“绿色的。” 郁嘉提醒道:“这可是菠菜汁,确定要喝这个吗?” “确定!” “你们平时不是不喜欢喝菠菜汁吗?今天怎么突然愿意喝菠菜汁了?” “七七哥哥喝菠菜汁,我们也要喝菠菜汁。” 郁嘉:“……” 杨婶捧着一只玻璃瓶走了过来,瓶中盛满了清澈如琥珀的淡黄色液体。 “杨婶,这是什么?”郁嘉问道。 杨婶笑着答:“这是今年新酿的梅子酒,口感清冽甘甜,郁嘉小姐,要不要尝一点?” “好,给我倒点。” 杨婶给郁嘉倒了一杯后,转而问夏期年:“期年小少爷,这个梅子酒里面加了枸杞、冰糖和红枣,具有补气养血、滋补肝肾,温中健脾的功效,你要不要也尝尝?” 夏期年看着瓶中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液体,有些犹豫地望向郁钧磊。 郁钧磊示意杨婶倒了一点品尝后,才让她给夏期年倒了一杯。 夏期年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端起杯子试探着抿了一小口,味道甜甜的,泛着浓郁的梅子香气。 汤圆好奇问:“七七哥哥,好不好喝?” 夏期年眼睛弯成半月牙:“好喝。” 汤圆撒娇:“七七哥哥,我也想尝尝。” 夏期年语气温柔而又认真地说:“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汤圆现在是小朋友,要等到满了十八岁才可以喝酒哦。” 汤圆转向郁钧磊:“爸爸,小朋友真的不能喝酒吗?” 郁钧磊点头:“七七哥哥说得没错,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江辰浩夹起一块带皮的羊肉放进夏期年碗里,转头问阎妄:“阿妄,海棠与宁繁那事怎么样了?” 阎妄顿了顿:“海棠已经认罪,目前只待法律的裁夺。依据其违法行为,她将面临三至七年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