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张开嘴巴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出声音。 “可乐?别怕,是梦。”萧绍弋用手心擦拭他额头上的汗,“别怕,梦里都是假的。” “萧先生!”温稗轼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看见萧绍弋在眼前,瞬间变得哽咽,“我等了你好久!” “萧先生我等了你好久!” “你叫我,我张开嘴却没办法说话,我等了你好久。” 他的每一声都是委屈的控诉,每多说一句,就多几分哽咽。 眼泪充满眼眶,温稗轼伸手搂过萧绍弋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眼泪才滑落下来。 “萧先生,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很害怕,萧先生” 萧绍弋双手放在他赤裸裸的后背上方,犹豫了好久才落到后背,上下轻抚:“梦都是与现实相反的,梦见过可怕的东西都是那些不会发生的事。” 温稗轼把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爸爸和爹地也这样说过,所以我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个梦,那样这件可怕的事情就永远都不会发生。” 他松开萧绍弋的脖子,看见自己赤条条的大腿,情绪瞬间被转移:“你怎么脱我衣服呢?” 萧绍弋:“???” 因为我会很难过 “刚睡醒就急着给人戴帽子,这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萧绍弋侧头拎起肩膀上的衣服。 依旧是两个被眼泪晕开的圈子。 温稗轼目光也停留在他肩膀的衣服上,“对不起,又弄脏了你的衣服。” “你的眼睛,是会画圈圈?”萧绍弋看哭的眼睫毛湿哒哒的,“写字在画圈圈就算了,哭也是。” 温稗轼心虚地抬手给他抹几下,抹不掉,“对不起啦。我给你擦一擦。但你也不应该在我睡觉的时候脱我衣服呢。” “这样很没有礼貌哦,萧先生。” “温先生,”萧绍弋走到床头那边给他拿纸巾,“赚零食 晚上的温稗轼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裹着毯子在床上翻来覆去,靠近走廊的窗户被他跪在床边打开。 夜空上悬挂着一抹弯月,他换了躺在床上的姿势往外看,眼睛缓缓地眨动。 萧绍弋平躺着,侧头看向他,“睡不着?” “嗯的。”温稗轼埋头嗅毯子,“萧先生,你说沙场里那些沙子是不是跑到我心里了呢?” 他盯着夜空中的月亮,“我难过的睡不着,你可以起来安慰我吗?” 萧绍弋侧身躺着,面向对面的那张黄色大床,“我不会安慰人,要不我带你去操场跑几圈?累了的话,入睡就不会困难。” 刚坐起来想要求安慰的温稗轼,装死般扑腾一下子倒回床上,相对于心里装满沙子,要去跑步会更加让他难过。 “不要安慰了?”萧绍弋看见对面床上的人在挺尸。 温稗轼裹着毯子摇头,“不敢了,我怕有坏人要抓我去跑步。” “我明天也不要跑步,你不要到点就叫我起床。” “萧先生晚安,祝你今天晚上梦里一直跑步呢。” 萧绍弋在黑暗中勾起唇角,闭上眼睛。 入夜的风微凉,靠近大山的野蚊子也多。 被大大打开的窗户让外面的蚊子蜂拥而至。 嗡鸣声很快充斥在两人耳朵。 好不容易快要入睡的温稗轼忽然坐起来,他用双手在空气乱挥,“萧先生,蚊子不咬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