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不去公司,哥哥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这会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司徒珩想着陪小朋友在家休息,昨晚上他累坏了。 白祈安眼睛一亮,嘴角沾了点奶渍,兴奋的欢呼:“好!” 饭后,小朋友说要画画,司徒珩让人把画具搬到阳光房里。 白祈安拿着画笔,神情专注地的盯着画板,仔细勾勒出昨晚看到的胖锦鲤。 而司徒珩就坐在他身后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处理公务,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 阳光洒在白祈安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可爱的不得了。 “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司徒珩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摸了摸白祈安的发顶,“安安先自己画,哥哥去接个电话。” “嗯。”白祈安乖巧点头。 司徒珩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查到了。” 陈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白建平当年确实和老宅那边有联系。十八年前,您母亲出事的前一个月,白建平的账户曾收到过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汇款,汇款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二老爷。” 司徒珩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司徒耀。 那个在父亲去世后,一直表现得无欲无求、吃斋念佛的二叔。 在司徒珩掌控集团时,他是因为他是白祈安 探视室不大,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监控摄像头,红灯一明一灭的。 白薇薇一脸崩溃的盯着自己按在铁桌上的手。 指甲盖秃着,边缘粗糙,指缝里卡着抠墙皮留下的灰。 “为什么,我的指甲……” 她想到什么,神经质地用那双手去理齐耳的短发,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头发巴黎的秀下个月就开始了,我的高定还没试,他们怎么敢剪我的头发……” 直到铁门“哐当”一声。 白薇薇猛地一抖,抬头。 男人身形挺拔,身着一件黑色大衣,外面深秋的冷冽气场。 那张英俊矜贵的脸,与这间泛着霉味的灰色探视室格格不入。 白薇薇瞳孔剧烈收缩,没想到,司徒珩会来。 不对,她现在的模样。 极度的震惊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与狼狈。 白薇薇下意识地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想要去挡自己那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短发,把满是污垢的指甲藏进袖子里。 可是,她动作一顿,有什么用? “司徒珩……”她声音颤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自尊心被粗暴地踩碎在地上,“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司徒珩拉开椅子坐下,黑色的真皮手套搁在桌角。 他看着她,眼神很冷。 这种冷,比嘲讽更让白薇薇崩溃。 “不,不是我……” 白薇薇的情绪在死寂中彻底失控,猛地扑向铁桌,手铐在铁桌沿上磕出清脆的“当”一声。 “司徒珩!你母亲的事跟我没关系!十五年前我才多大?那都是我爸干的!是他找人动的手脚,是他要抢大房的家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出去……我求你放我出去……”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把她干枯的脸冲出两道白印子。 司徒珩神情很淡漠,“白建平都认了。” 白薇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挂在睫毛上。 “下药,杀人。”司徒珩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事故明摆着他下的药,杀人的录音,当年的转账记录已经对上了。死刑,他连自己的脖子都保不住。” 白薇薇彻底瘫了下去,眼里的光化作极端的恐惧。 “不……不可能的……” 她拼命地摇头,突然又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死死盯着司徒珩。 “那我呢?我没杀人!我只是欺负了一下给白祈安!司徒珩,你放我出去,我比白祈安有用,他就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傻子,你为了他把我关在这,你疯了吗?!” 司徒珩冷静的神情,在听到白祈安的三个字,瞬间凌厉暴戾,“闭嘴,你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我让你生不如死。” 白薇薇浑身颤了一下。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 不是发怒,也不是冷脸,而是一种被触到底线之后骤然收拢的暴戾狠厉。 “为什么……你对白祈安……” 司徒珩已经站起身:“不为什么。因为他是白祈安。” 白薇薇一怔,笑声疯癫,“司徒珩,你喜欢他,对不对?哈哈哈哈……” 她猛地站起来,想往司徒珩身上扑,被身后的管教一把狠狠按回椅子上。 白薇薇激动的挣扎着,尖叫着,把桌子撞得“哐哐”响。 “白祈安!都是因为那个傻子!他凭什么?!他是个垃圾!司徒珩,你抱着个傻子睡,你恶不恶心?你恶不恶心!” 司徒珩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了她最后一眼:“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诋毁安安,你既然听不懂,那么。” 他看了旁边的狱警一眼,转身走出去。 前世,她把安安折磨的生死不如,这一世,他又会怎么轻易放过她? “司徒珩,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把白薇薇尖锐的笑声和哭喊声彻底闷死在里面。 走廊里的冷光灯晃得人眼睛疼。 司徒珩一脸冷寂,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十几年的谎言。 他跟白薇薇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感情,她的伪装,利用,让自己傻傻的沉浸在虚拟的谎言里。 无非是自私自利的。 陈诚递过来一份文件,低声说:“老板,这是白建平招出来的信息。白薇薇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好好招待”。” “嗯。” 司徒珩没接文件,径直往外走。 黑色劳斯莱斯里。 司徒珩靠在后座上,把手套摘下来扔在一旁。 “顺着当年白建平的资金往来继续往下查,一个也别漏。” 司徒珩睁开眼。 车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戳着那片灰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