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你这保管,他还有一台,晚点你过去拿。” “这小崽子……”雨哥将手机收好,“三台手机,逆天了他!” 沈祖琮走出休息室,往导演办公室走去。 半个小时后,导演的声音从集体广播音响中传遍了整个节目组。 “各位练习生请注意,下面播放一则处分通告,c班练习生周景明为泄愤,擅自堵住他人宿舍门钥匙孔,导致该宿舍练习生意外坠楼受伤。 该行为严重违反节目组练习生准则,给节目组及他人带来严重生命财产安全威胁,经节目组商议决定,取消周景明的参赛资格。”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堵钥匙孔?坠楼受伤?怎么一个听着比一个还离谱!” “是啊,万一发生火灾啥的,门被堵了人根本逃不掉。” “什么仇什么怨要堵人家宿舍门?搞不懂……” 与此同时,导演办公室内。 周景明听导演当场宣读完处分,整个人都傻了。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面如死灰地跪在了地上。 “导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改,我再也不做这种蠢事了……” 郭导摇头叹了声:“周景明,节目组刚公布两个人的处分,你后脚跟就给我搞事情,再说堵钥匙孔是小事儿吗? 多读点法律,堵人家钥匙孔是违法的行为,万一突然发生火灾或是地震,你让人家怎么逃生?” “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景明忍不住哭了出来。 “导演,我当时没有多想,就只是想恶作剧,我跟裴云巧无冤无仇的,真没想伤害他,就只是开个小玩笑。” 沈祖琮突然出声:“就因为你一个小小的玩笑,裴云巧从二楼摔下来受了伤,你认为他会觉得好笑?” “我……”周景明顿时语塞,“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这么早被开除的,开除的话公司会跟我解约……” 说到这里,周景明跪爬到沈祖琮面前。 “沈pd,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改,以后我一定努力练习,我、” 沈祖琮冷声打断:“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痛 “沈pd……” 沈祖琮懒得听他废话,起身离开。 郭导拍了拍周景明的肩膀,“周景明,当艺人之前首先要有艺德,开玩笑也要让对方觉得好笑才行,收拾收拾回去吧。” “导演……” 周景明还想说点什么,可惜没有人想再听他的哀求。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课时间,裴云巧下意识地看向了凯奥的方向。 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下午凯奥都没看过他一眼。 这时凯奥看了过来,裴云巧马上打招呼。 “凯奥……” 凯奥脸一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裴云巧:“……”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凯奥有意避开他。 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裴云巧想不通,但也没纠结下去。 朋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分量就跟亲情一样沉重,都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 没关系的,自己一个人也很好。 晚饭时间,裴云巧膝盖受伤走得不快,因此这次他到食堂有点晚了,大部分座位已经坐满,只剩下一两个空位。 打好了饭,他走到其中一个空位坐下来。 同桌的几个练习生见状,立即端起餐盘走去了别处。 “这么多地方不坐,非要坐咱们这儿,真晦气!” “咱们找别的地儿坐去……” 裴云巧抿了抿唇,默默拿起筷子开动。 没吃几口,食堂门口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站在门口,视线缓缓扫过众人,似乎在找什么人。 “那不是周景明吗?他怎么还没走?” “好像在找人?” 终于,周景明锁定了目标,快步走过去,最后咯噔地跪在了裴云巧脚下。 裴云巧吓了一大跳,筷子还失控地掉到了地上。 欲要弯下腰去捡,周景明突然抱住他的小腿。 “裴云巧,我向你道歉,我堵你宿舍门钥匙孔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帮我跟导演和沈pd求求情,让他们别开除我,求你了!” “卧槽?所以周景明堵的是私生子的宿舍门???” “又是私生子啊!” “他到底什么背景?已经有三个人因为他被处分了,而且第三个是直接被开除,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凯奥突然出声:“他的背景可不一般。” 好友张浩知愣了下:“兄弟,你这突然来一句是啥意思?” 凯奥隔着几桌看向裴云巧单薄的背影,越想越气。 这几天亏自己对裴云巧掏心挖肺,结果到头来,裴云巧才是所有练习生当中命最好的太子爷。 他表哥沈祖琮是什么人? 《宇宙飞行班》全民制作人,也是这个节目的投资者之一,还是沈家的二少爷。 只要表哥一句话,就可以随便决定一个练习生的生死。 而裴云巧是表哥包养的人,出道位必然有他一份。 裴云巧这个人,果然如传闻说的那样——极度做作虚伪,又城府极深。 可一看到裴云巧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凯奥又矛盾地觉得,这个人孤独得很可悲。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没什么意思,赶紧吃完饭回去了!” 而另一边,裴云巧受伤的膝盖被周景明晃了几下,痛的不行。 他有些恼火:“松手!” 周景明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裴云巧,我给你磕头了,你帮我求求情,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不能被开除,不然公司会跟我解约,我赔不起那么多违约金,你帮帮我!” 周景明说完,往后退开了一下,接着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裴云巧哪里还有心情再吃饭,筷子也不捡了,冷声道:“我帮不了你,开除你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你求我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 周景明又跪爬了过来,重新抱住裴云巧那只受伤的膝盖。 “我是因为你才被开除的,而且其他被处分的人也是因为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背景,你肯定有!” “嘶……”裴云巧实在忍无可忍,用力去推他的双手,“不要碰我,快放手!” “裴云巧,求你了、” “周景明,你做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包括周景明在内,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看向了门口。 裴云巧亦如此。 只见沈祖琮快步走进来,用力将周景明拉开,旋即半跪在裴云巧面前,将他的裤脚拉起来。 不出意外,纱布被血染红了。 周景明没料到裴云巧的膝盖上有这么大一块伤,脸色刷的全白。 “沈pd,我不知道他的脚受了伤,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沈祖琮没接他的话,抬头看向少年苍白的脸。 想问他痛不痛,但答案显而易见。 然而,裴云巧脸上竟然一点正常的痛色都没有。 正常人痛到不行的时候,会渴望被人关心而做出一些引起人注意的举动。 但裴云巧没有。 这很奇怪,也让沈祖琮没来由有些火大。 “他弄到了你的伤口,你不知道喊痛?” 裴云巧歪着头,他为什么要喊痛? 在裴家,喊痛是会被骂的,因为会惹人厌烦。 即便他喊了痛,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反而会被骂得更凶。 在哪儿都一样的。 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他这种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为什么要喊痛呢? 他不喜欢做多余的事儿。 等半天也不见少年回话,沈祖琮气笑了。 这只小闷葫芦,迟早要把他气死!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另一边。 “周景明,你该庆幸裴云巧摔下去时只磕破了膝盖,如果伤到骨头,节目组就不止是开除你这么简单。” 周景明愣愣地看着男人盛气凌人的冷脸,一时间竟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沈祖琮伸手捏住裴云巧的手臂,“起来,我带你去重新处理伤口。” 裴云巧哦了声,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刚开始走几步脚是瘸的,之后又变得跟常人无异。 周景明抹了一把泪,不甘心地走了。 食堂里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你们刚刚瞧见没有?裴云巧膝盖上的纱布全都是血。” “瞧见了,但是他好淡定啊,好像一点也不痛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痛,你没看到他脸都白了吗?我跟你说,有些人就是特别能忍痛,就比如我爷爷,他手指被铁锤砸扁了愣是一声不吭,只能说,能忍不代表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