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如果你是a同就去找a同,也完全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我不是!”赫莱却立即打断了她,他高声说,“我只想找你,我找你为什么不行?” 宿寒用力又将他的手扯得高了些,这下赫莱脖颈上的红痕也显露了出来,她全当没看到,只是盯着赫莱的眼睛。 “因为我不是a同,”她冷声说,“因为我有看到向我发信息素的alpha就像杀人的病。” 赫莱怔怔地眨了下眼,嘴比脑子更快地说:“那我现在没有了,我还能去做手术,你不知道吗?!” 宿寒:“……” 她仔细地看了两眼,发现他还真是认真的。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宿寒忍不住说,“你知不知道腺体是多重要的器官?动动脑子行不行?” 要是家里要联姻的小儿子突然改造腺体变了性,想也知道珀雅·奥康纳会是多么震怒,影响合作进程不说,宿寒还担心自己抢不到 这样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语义含糊不明,凌珮却听懂了。 她知道宿寒在说什么。 压在箱底的那件衣服……是一套防护服。其实在宿寒不知道的时候,凌珮就看见了它。 她知道那是宿寒准备送她的东西。 那时候她们经常争吵,引发争执的一项原因就是凌珮身上的防护服。 那衣服也是陪着她们起家的标志性老物件了。也是因为老旧,穿久了在人身上也有了些不太适宜的地方。凌珮觉得它太厚太热,尤其是在易感期前后时,披着这样不透风的一层行动十分不便,所以总忍不住掀开些面罩透气。 而宿寒一直是个谨慎的人,凌珮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风险太大。现在形势不好,就算是在组织成员面前,她们也该时刻注意不泄露身份。于是,在她发现某次撤回时凌珮直接掀开了面罩还被一个成员无意间看到时就忍不住发了火。凌珮也不甘心只挨骂,索性又直接吵了一架。之后,凌珮就想到了该换件防护服的事。 她们这个组织主打劫富济贫,劫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富,济自己的贫。但对于劫到的东西大都不会直接留用,而是找黑站点出手,换成干干净净的钱才能放心用。凌珮吩咐手下的人打听到了在次一环的某星球上有新材质的宇航防护服出售,主打的优势就是透气轻薄但防护力大大增强。 这种东西自然十分抢手,凌珮在网购时惜败,伪装富豪亲自跑到现场时也没能捡上漏,心里恼火又忧愁。但她没想到后来却在宿寒的装衣服的箱子里发现了它,衣服上还叠着一张卡片,写着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 这件礼物后来跟着重伤的凌珮逃到了外面,然后被她用刀划得粉碎,收了起来。 现在,她听到宿寒叹了口气说:“我应该早点送你的。” 凌珮感到此时她的心里又生出了一点不受控制的柔软的情绪。 可能是后悔。 可她为什么后悔? 明明先背叛的人、要转身离开的不是她。 凌珮默不作声,在这之中又咂摸出了些熟悉的恨意。她再一次想,宿寒为什么不下手绝一点?真要死在她手里,死就死了,她也心甘情愿。但偏偏她没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计较,无论如何都看不开、放不下。 ……谁都能开枪,就是你不行。 为什么原因也不行。 你和我,最该亲密无间,永不背弃。 凌珮在恢复了记忆之后,没再叫过宿寒妈妈或者姐姐,但她从没只把她当朋友。 虽然有时候想到自己是被垃圾车撞失忆了,还跟在一个小自己两岁的肇事者屁股后面喊妈,凌珮的心情就微妙的不爽。 但那些亲密的、自然的记忆与习惯早已长在了她的身体里,让凌珮在恢复了记忆后也理所应当地占据了宿寒身边最亲密的人的位置,并且也将自己身边的这个位置牢牢锚定了她。 她们是朋友,又不只是朋友。她们像家人,也不仅像家人。 凌珮知道,宿寒是同类、是病友、是完全一样的人,可她又太不相同。明明都是残疾的人,宿寒却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仿佛只以自己为尺度去丈量周围的一切,所以面对那些嘲讽、鄙夷、污辱也从不放在心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