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成明帝是把深情和薄情演绎到了极致。
他看见成明帝点燃了一支香,插在牌位前的香炉里。
成明帝轻声道:“婉婉,孤舟有大出息了,他把临渊打得落花流水,杀了临渊的皇帝和国师。”
“据说临渊那边的王族几乎被他杀光,往后临渊再也不能犯我大燕的边境。”
“孤舟做到了朕做不到的事情,朕心里很是欣慰,只是……”
他说到这里眼睛闭了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道:“只是他不认朕这个父亲。”
“在他的心里,恨朕恨得紧,可是他再恨朕也抹不掉这一层血脉的关系。”
“朕心里实在是难过,这些年来,他长成了朕想要的样子,却又太重视儿女私情。”
“他不管娶谁朕都没有意见,但是他偏偏娶的是棠妙心,还愿意为她折了一身傲骨。”
“朕这心里,实在是难受……”
这些事情他不是太愿意接受,如今却又不得不接受。
一阵风从窗边吹了进来,吹得灵位前的青烟轻摇。
青烟漫进成明帝的眼睛,他伸手揉了揉,恍惚间那股青烟似乎组成了于嫔的模样。
成明帝愣了一下,青烟便散了,在散去前,他隐约觉得那股青烟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看笑话。
成明帝呆呆地站在那里,他忍不住喊道:“婉婉!”
他伸手想要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青烟散去,只有那张冷冰立法的牌位立在那里。
成明帝如同疯魔了一般,伸手疯狂地去抓,打碎了牌位前的香炉和供品,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李时英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忙过来问:“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朕看到了婉婉!”成明帝急切地道:“你快帮朕找找!”
李时英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于嫔早已去了多年,这要怎么找?
相思已入骨
他想到了某个可能,后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成明帝还在那里翻箱倒柜地找于嫔。
他一边找一边道:“自婉婉去后,朕就再没有梦见过你。”
“朕知你必定是恨朕的,但是朕心里着实是想你,你再让朕看看你!”
只是任凭他将大殿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依旧没有半点于嫔的影子。
他原本身体就不好,此时便有些支撑不住,他也隐约明白了什么,跌坐在地,抱着于嫔的牌位发呆。
李时英试探着喊了一声:“陛下,您没事吧?”
成明帝的眼睛轻轻闭着:“朕没事,你出去吧,朕想一个静静。”
他最近喜怒无常,李时英不敢再问,走出去时再将殿门带上。
他出门的时候,看见成明帝的手轻轻抚过那个牌位,动作是李时英从未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