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皎皎的身侧。
宫子羽低垂着头,他还沉浸在父兄惨死的悲伤中。
花长老叹了口气:“皎皎,宫门的规矩不可轻易破坏。”
他们一心讲规矩,皎皎就顺了他们的心意。
“请叫我,风长老。”
她淡淡瞥了一眼三位长老:“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提议不妥,我大可请师父下一趟山,一起做决议。”
“我下山之前,师父曾说过,我可代表风氏一族,宫子羽任执刃,你们不必同我商量,我绝不会同意。”
“如果雪重子的徒弟,角宫夫人的身份都不足以说动你们,等宫尚角回来,我就是以死相逼,也会让他脱离宫门。”
皎皎眼神漠然,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他们:“你们大可以赌一赌,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聊到这里,雪长老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
“立刻传信给角公子,命他折返,等他回来,举行执刃继承仪式。”
宫尚角回来了,也就没有宫子羽什么事,都不用再费工夫讨论了,直接继任就行了。
宫远徵崇拜地看向了皎皎,身份的受限,让他没有办法平等地和长老们交流,只能遵守宫门的规矩。
如果皎皎今天不在,宫子羽就真的要当执刃了。
虽然没有任职执刃,但羽宫宫主的位置,依旧是宫子羽的。
宫鸿羽和宫唤羽的葬礼也还未结束,宫子羽一边伤心,一边还得打起精神来调查父兄的死因。
至于姜离离和云为衫中毒一事,就交给了皎皎去调查。
云为衫和上官浅互通了身份,且上官浅比她身份更高。
如今宫门的情况,她们只能被迫结盟,好在她们的目标并不一样,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皎皎带着人出现在女客院落,又叫来了所有待选新娘。
宋四姑娘不知道皎皎的身份,她的印象里,皎皎和她一样都是待选新娘,没有高低。
眼下却要听从皎皎的命令,有些不服气:“都是新娘,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皎皎身后的侍女沉声训道:“大胆!角宫夫人岂容你冒犯?”
上官浅和云为衫站在最后一排,侍女的话让她脸色冷了下来。
她挤开人群,稍微上前了几步,看见了皎皎腰间的令牌。
皎皎侧头,吩咐跟在身后的侍女:“你们去各个屋子里搜一搜。”
转过身,她又站在了诸位新娘的面前。
绕着她们打量了一圈。
皎皎站在上官浅的面前,笑得从容:“我记得你,你是所有新娘中第一个掀开盖头的。”
“世家小姐,在身侧未有人出声前便先开了盖头,少见。”
上官浅袖中的手紧了紧,她不知道皎皎是不是在试探,保持着镇静,不露出一点马脚。
“夫人勿怪,我尚在家中的时候便时常听闻宫门的威名,心中瞻仰,才会迫不及待掀开了盖头。”
皎皎嘴角微扬,从喉中溢出了一声轻笑:“是吗?听说你直言心悦角公子?”
上官浅的心松了松,只当皎皎前面的话是因为吃醋。
“角公子丰神俊朗,仰慕之人比比皆是。”
“但愿如此。”
皎皎脚步轻挪,又站在了云为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