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藏着事,皎皎即便躺在了床上,也没能睡着。
但突然的敲门声还是吓了她一下。
深更半夜来敲门,皎皎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谁?”
宫尚角敲了门后就后悔了,时间太晚了,但他留不到明天早晨,更担心不解释皎皎就嫁给了其他人。
“皎皎……”
他欲言又止,满腹道歉的话堆在嘴边说不出来,像个哑巴。
隔着一道门,皎皎就站在他的对面,等着他的话。
几息的时间过去,也没有任何声响。
皎皎一气之下打开了门,怒目质问:“那天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宫尚角怔怔地看着皎皎,干巴巴地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皎皎自嘲一下,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为什么会指望宫尚角这个木头能说出哄人的话呢?
“夜深了,二公子早些回去吧,免得让人看见,误会了。”
说着,皎皎就要关上门。
宫尚角手挡在两扇门之间,侧身挤了进去。
他从背后抱着皎皎,手臂猛地收紧,死死地把人箍在怀里。
皎皎在他面前憋不住泪,带着温度的泪滴,落在了宫尚角的手背上,烫进了他的心里。
转过皎皎的身子,宫尚角温柔地擦拭掉了她的眼泪。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浅浅的触碰,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我不是不想娶你,但成了角宫的宫主夫人,更容易遇到危险,你的毒还没有解开。”
皎皎从小和宫尚角一起长大,接受的是和宫门各位公子一样的训练,她的功夫很厉害。
但当年无锋混入宫门,角宫被屠,她也中了毒,失去了所有的功力。
皎皎的身份在宫门内不是秘密,但出了宫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没有人知道她是在宫门长大的。
可要是嫁给了他,所有人都知道皎皎是角宫的夫人,无锋的刺客也会盯上她。
角宫负责宫门的外部经商,很多时候他不在宫门,不能保证皎皎的安全。
当年的惨案始终是他心里的一道阴影。
皎皎的指尖紧紧地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这是宫尚角第一次对她吐露心声。
“宫尚角!你总是这样不在乎自己,总是将就自己。”
少主之位,论实力论威望,怎么都轮不到宫唤羽。
皎皎当初知道宫鸿羽选了宫唤羽做少主后,闹到了羽宫和长老的面前,要替宫尚角讨一个公道。
宫鸿羽说服不了皎皎,也奈何不了皎皎,只好找宫尚角去劝皎皎。
“少主之位你不在乎,但我爹说了,我只做少主夫人。”
皎皎推开宫尚角,侧着头不看他。
宫尚角唇角浅浅一勾,打破了眼底的淡漠,带着无奈和纵容。
“那就做少主夫人,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低着头,鼻尖轻轻蹭过皎皎的脸颊,柔软的唇瓣贴上了水润的红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相吻。
皎皎抵在他的胸膛,翁声道:“我还没有原谅你。”
“嗯,没有原谅。等我回来,一定向你负荆请罪,任凭处置。”
宫尚角解下腰间的令牌,系在了皎皎的腰上。
“角宫的令牌,可随意差遣角宫的人,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