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睡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才醒。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却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眼泪顿时就冒出来了。
康熙把奏折搬来了皎皎的寝殿处理,这边皎皎刚醒,他立马就放下了奏折,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醒了?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太医过来?”
皎皎疼得半天缓不过来,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还在那儿问疼不疼。
瞪了他一眼,皎皎都没力气说自己快疼死了。
康熙也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些傻,转身让惜霜去叫太医。
相较于一般的产妇,皎皎的恢复已经算快的,至少她现在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
“孩子呢?”
皎皎有些好奇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长什么样,好看不好看。
睡着之前,她听见了稳婆的那声母子平安,知道是个阿哥。
康熙端着鸡汤的手顿了一下,淡定道:“饿了,奶娘在喂。”
“好看吗?”
皎皎听说有些孩子刚生下来就很好看,她和康熙长得都不差,孩子应该很漂亮。
康熙应对自如:“还可以,刚出生的孩子看不出来好不好看。”
皎皎失落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孩子会很好看呢。”
康熙连忙补充,“但也不丑,比其他刚出生的孩子都要好看,随你。”
皎皎生产时很顺利,加上月子期间太医的精心调养下,一个月的时间就养好了身体。
满月那日,康熙办得格外隆重,比太子当年还要盛大。
太子满月时他尚未掌握大权,不比现在随心所欲。
康熙给十八取名承稷,江山社稷的稷。
满宫的阿哥,只有十八是取了承字,这两个字寄托了康熙对他的厚望。
满月宴上,十八的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太子和大阿哥。
太子虽是嫡出,但地位却不是很稳,底下的几个弟弟逼着他不停向前,不停地争。
自古立嫡立长,大阿哥占了长子之位,朝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这会儿两人却罕见地对视了一会儿。
皎皎怀孕时,没有人把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放在眼里,他们已经成家立业,哪怕皎皎生了个阿哥,他们之间也差了几十年的时间。
可现在,他们也不确定了。
当时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皎皎就反对了一下,但以往对她有求必应的康熙这次却固执己见。
“现在只怕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十八的身上。”
皎皎有些无奈,承稷毕竟才刚出生,婴儿太脆弱了,她怕自己防不胜防,会让人伤到了承稷。
康熙搂住他,安慰道:“若我连护住一个孩子都做不到,这几十年皇帝我岂不是白做了?”
紧接着,他又温柔地和皎皎解释为什么非要给承稷取这个名字。
“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人精,承稷有足够的筹码他们才会继续观望下去,而非选其他的阿哥站队。”
“皎皎,我不瞒你,太子非我属意的储君,待承稷长大,皇位,我是要交到他手中的。”
皎皎双唇微张,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做,毕竟宫中已经长成的阿哥有十几个,而承稷才一个月大。
康熙抱着皎皎,却没有仔细说这么做的原因。
他怕皎皎心里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