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有身孕的消息传回了宫里,流水般的赏赐就进了公主府。
担心皎皎的心情还没有好转,沈嘉彦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朝中自然有人不满,但当今的陛下是皎皎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他答应了,谁敢不同意?
沈嘉彦虽然待在公主府,但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派人关注着各个藩王的动静。
沈家和林家已经提出了削藩,只是内阁中有人支持有人反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政策落实。
顾忌到皎皎才刚有身孕,不能受到惊吓,陛下并没有着急推行削藩,而是打算等皎皎生下孩子之后,再做计划。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削藩的消息也只有内阁大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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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皎皎在公主府发动,生下了一个男孩。
沈嘉彦给他取名沈维桢,期望他未来能成为国之栋梁。
维祯满月宴那日,各藩王均送了贺礼来,还有几位藩王上书,请求回京一趟,亲自看一眼维祯和皎皎。
每个人都说他们疼爱皎皎,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皎皎,把陛下架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陛下拿不准主意,派人来问沈嘉彦。
沈嘉彦担心皎皎的身体,也知道藩王来意不善。
“同意了吧。”
皎皎满不在乎,藩王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站着进来躺着回去。
前几日她太想念祖父了,记起来那份被她抛在了脑后的嫁妆,也知道了祖父留给她的底气。
周王和湘王先行入京,意在打消陛下对他们的忌惮,放松警惕。
燕王落后一步入京,带着精锐军队猛攻,试图里应外合打陛下一个措手不及。
但城门处,沈嘉彦早就派了人在暗中盯梢,稍有风吹草动,他立马就能收到消息。
燕王几人仅剩的良知,是将动乱的日子现在了维桢的满月宴之后,不然皎皎当场就会提剑杀了他们。
燕王收到周王的信号,从外部进攻,信心满满地踏进了大殿,却只看见了被押在地上的周王和湘王。
“来人!将逆贼拿下!”
燕王后退一步,立马转变了态度:“听闻有人造反,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他带着兵进来的不假,但杀的人可以说是谋反,也可以说是护驾。
皎皎没有和他多说废话,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站在燕王的面前,缓缓拉开。
先帝给皎皎的嫁妆,便是这道圣旨。
若有人起兵造反,只要燕王在场,无论真相如何,格杀勿论。
先帝了解这个儿子,起兵的场合,燕王绝不可能是为了护驾来的。
这道圣旨是留给陛下的,也是留给皎皎的。
如果陛下对皎皎不好,那这道圣旨就能成为她在新帝面前的投名状,如果陛下对皎皎好,那这道圣旨就能救他们的命。
燕王是陛下的叔叔,若无明确证据,陛下无法杀了燕王。
但如今这种情况,让燕王会属地,不亚于放虎归山。
皎皎的这道圣旨,正好解了难题。
燕王不甘心,拔出剑抵在皎皎的脖子上。
“放我走!不然……”
“皇叔,你是不是有些小瞧我了?”
皎皎声音轻飘飘的,像幽魂索命。
燕王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
皎皎手肘用力向后一顶,逼迫燕王送了一点手劲儿,又利落转身,同时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插进了燕王的脖子里。
“你别忘了,我是谁带大的。”
她可不是什么端庄稳重的千金公主,京中贵女学女红刺绣的时候,她学的是骑马射箭。
皎皎淡定地拔出簪子,掏出手帕,擦了擦脸颊上蹭到的血,又擦干净簪子上的血,簪回了发上。
“逆贼已伏诛,拖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