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司徒爵,你个大骗子 此时的霍宁捏着被挂断的手机,指节都泛了白,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 行李箱的拉杆被他攥得发烫,周围往来的车辆鸣笛声、行人的谈笑声。 此刻听在耳里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满心欢喜。 “司徒爵这个骗子!”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委屈和怒火。 一脚踢在行李箱的轮子上,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却丝毫没能平息他心里的火气。 明明是司徒爵前两天就缠着他,眼睛亮晶晶地说:“宁宁,国庆咱们去l国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人,去看海边的日落,去吃你最想吃的法式甜点,没人打扰我们。” 那时候他还故意摆架子,嘴硬着说“谁要跟你去”。 心里却早就偷偷开始期待,翻遍了衣柜挑衣服,提前查好了l国的攻略。 甚至特意叮嘱家里的阿姨不要准备太多行李,就怕耽误行程。 可现在呢? 他拖着行李箱在约定的路口等了整整二十分钟。 等来的却是一句“公司有紧急状况,去不了了”。 连一句好好的解释都没有,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少爷,您别生气,司徒总裁说不定是真的有急事。” 霍家的司机陈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他看着霍宁从小长大,最清楚这孩子看着软,骨子里却倔得很,一旦生气,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急事?什么急事比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旅行还重要?” 霍宁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撑着不肯掉眼泪。 “他就是不在乎我!陈叔,我们走,不去了!” 他赌气似的把行李箱扔给陈叔,自己坐进了后座。 “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震得车窗都微微发麻。 一路上,霍宁都背靠着车窗,侧脸冷得像冰,不管陈叔说什么。 他都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司徒爵的名字。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狠狠按下了关机键。 而另一边,司徒爵挂了老爸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霍宁的号码。 却只听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皱紧眉头,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对着副驾驶的张明说。 “加快速度,先去工地处理好工人的事情,处理完我立刻去找宁宁。” “另外,把伤亡五人的资料发我,包括他们的家人!” “是,总裁。” 张明不敢多言,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施工地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司徒爵和张明到达施工现场。 司徒爵的车刚停在工地门口,尖锐的哭喊声就顺着风灌进车里。 张明连忙推开车门想挡在他身前,却被司徒爵抬手拦住。 “不用,该面对的躲不掉。” 他踩着泥泞的工地路面往前走,五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一字排开,家属们哭倒在一旁。 看到他过来,几个壮实的男人立刻红着眼围上来,为首的中年汉子攥着拳头,额角青筋暴起。 “司徒总裁!你终于来了!” “我弟弟才二十五岁,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要攒钱娶媳妇,今天就躺在这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司徒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悲痛的面孔,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重石。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这事是我们工地的安全措施没做到位,我给大家赔罪。” 他微微躬身,对着家属们鞠了一躬。 “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先让逝者安息,赔偿和调查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能把我儿子换回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扑过来,抓住司徒爵的衬衫下摆。 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阿姨,您先冷静。” 司徒爵扶住老人的胳膊,语气放软了几分。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要是垮了,孩子在天之灵也不安心。” “医疗费用、丧葬费我们全出,赔偿款我会按最高标准来” “另外每个遇难者家庭,我额外再补偿五十万,孩子要是还在上学,学费我们包到大学毕业,老人的养老我们也负责到底。” “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们?” 一个年轻女人哭着喊道。 “我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走了,我们娘仨以后怎么活?” “你们公司赚那么多钱,就拿这点钱糊弄人?” “这位大姐,不是糊弄。” 司徒爵从张明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这是初步的赔偿方案,每个遇难者一次性赔偿两百万,加上抚恤金和后续的生活补助,总共不低于三百万。” “而且工地的安全隐患我会彻查,相关负责人一律开除,绝不姑息。” 人群里泛起一阵骚动,有家属开始窃窃私语。 显然这个赔偿数额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但悲伤依旧笼罩着现场。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挤过来,举着话筒问。 “司徒总,请问这次事故是因为工地安全设施老化,还是工人违规操作?” “司氏集团会不会因此承担刑事责任?” “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司徒爵抬眼看向记者,眼神冷冽。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我不会妄下定论。” “但司徒集团会承担所有责任,不会推卸半分。” “另外,我希望媒体朋友能客观报道,不要过度渲染,给家属留一点空间。” “我们要求看监控!要知道我丈夫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又有家属喊道。 “监控已经交给安监部门了,”司徒爵立刻回应。 “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会把监控片段和报告一起公示,保证透明。” “现在我请大家先去旁边的休息室,我让工作人员准备了水和食物,有什么诉求我们慢慢谈,别让逝者看着心寒。” 他的话终于让激动的家属们稍稍平静,几个年长的家属互相看了看,叹了口气。 “司总,我们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食言,我们就算告到法院,也不会放过你。” “我司徒爵从不说空话。” 司徒爵转头对张明说。 “安排车送家属去休息室,再联系殡仪馆,处理逝者的后事。” 张明应声而去,司徒爵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白布覆盖的担架,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时工地负责人擦着汗跑过来,声音发颤:“司徒总,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 “闭嘴。” 司徒爵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等调查结果出来,你该负的责任,一点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