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松开张明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张明看着他。 夏北冥深吸了一口气。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被灯光、鲜花和父母亲手布置过的客厅。 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张明脸上。 "这套房子是你设计的。"他说。 "每一张图纸都是你画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你改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离开我那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我的确错的离谱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我太理所当然。” “我以为你一直在,你就永远不会走。” “是我太天真了!” 张明的眼眶开始泛红了。 夏北冥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但掌心是热的,握得很紧。 "明明,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我只爱你一个。” “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只有你。" "你离开我这几个月,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不是因为你走了我才想你,而是我在没有你的每一天里,清楚地意识到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有些哑,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我爱你,张明。"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灯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白玫瑰在茶几上安静地开着。 沈若仪不知什么时候拽着夏远山悄悄退到了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个藏起来的打气筒。 张明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夏北冥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 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推开的紧张。 他抬起头,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了。 "你爸妈还看着呢。" 夏北冥转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 那里只有半片沈若仪的蓝色裙摆在沙发后面若隐若现,跟偷看似的。 他又转回来,看着张明,嘴角也跟着弯了。 "那你要不要答应?" 张明抿着嘴,好一会儿,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然后他退开半步,耳朵红透了。 声音又凶又软:"答应了。” “但你以后要是……” "不敢了。" 夏北冥打断他,把他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闷在他发间,带着笑。 "以后我们只有彼此!" 张明被他搂着,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身后传来沈若仪压不住的抽泣声和夏远山低沉的"别哭别哭"。 夏北冥低头,吻了吻张明的发顶。 "回家了。"他说。 张明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 本以为离开他就好!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过的很不好! 生活好像离了夏北冥,变的不美好了。 他需要他! 番外我们宁宝大婚啦! “宁宁,没想到你和司徒爵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沈丘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语气里满是老父亲般的感慨。 “有点舍不得你是怎么回事?” 霍宁对着镜子挑了挑眉。 化妆师正拿着小刷子给他描眉,把他原本就精致的小王子五官修饰得更加贵气逼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礼服。 领口别着一枚蓝宝石胸针。 还是司徒爵上个月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价值够买下半个小岛。 “少来这套,” 霍宁从镜子里瞪了沈丘一眼。 “你上周还跟我抢最后一块提拉米苏,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舍不得我?” “那不一样!” 沈丘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霍宁肩上,差点把化妆师的手拍歪。 “提拉米苏是提拉米苏,闺蜜是闺蜜。” “再说了,你嫁进司徒家那个豪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我这不是怕你忘了我这个穷哥们儿吗?” “滚蛋。”霍宁笑骂一声。 “天天就知道装穷,你家的产业不比我家差吧?” “另外,据我所知,江斯眠不是给了你一半的他家公司的股份?” “他不是说,只要你点头,马上结婚吗?” 沈丘笑容甜蜜。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们这不是没到那一步吗?” “再说了,他虽然转股份给我了,但是我不是没要吗?” “切……” 霍宁挑眉。 “啧啧啧……爱情的酸臭味啊!” 换来沈丘的白眼。 霍宁转头对化妆师说。 “姐,眼线给我画翘一点,今天我要艳压全场。” 化妆师抿嘴笑:“小少爷您放心,保证让司徒先生移不开眼。”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张明探进来一个脑袋,他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宁宁,时间差不多了。” 他声音沉稳,跟沈丘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完全两回事。 “司徒那边已经上岛了,你再不出发,他就该以为你逃婚了。” 霍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啧啧摇头。 “张明,你以前给司徒爵当助理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老干部?” “那倒没有。” 张明推门进来,顺手把沈丘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挂好。 “那时候更老干部。” “司徒说我穿得太随便影响公司形象,硬是给我报了个商务礼仪班。” 沈丘瞪眼:“你还上过商务礼仪班?” “拿了优秀学员。”张明面不改色。 “结业那天司徒给我发了条消息,说‘现在你终于看起来像个人了’。” 霍宁笑得肩膀直抖,化妆师赶紧按住他的脸。 “小少爷别动!眉毛要画歪了!” 霍宁连忙坐正。 张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海景,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宁宁,你们这婚礼选的地方是真绝。” “海中央的小岛,教堂四面全是落地玻璃,跟站在水面上结婚似的。” “那是。”霍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跟司徒爵说了,暑假太热,我要游泳。” “他就直接买了座岛。” 沈丘凑过来:“买了座岛?不是租的?” “租的有什么意思?”霍宁理直气壮。 “司徒爵原话——‘宝宝喜欢,那就买’。” “我寻思着反正他钱多,不花白不花。” 张明回过头,表情一言难尽:“司徒确实……在花钱这方面从来没犹豫过。” “还记得之前我以前给他当助理的时候,报账单一律秒批,” “唯独有一次我买了包速溶咖啡,他把我叫进办公室说了半小时。” “说什么?” “说‘张明,你是我助理,喝速溶咖啡,传出去别人以为我司徒爵发不起工资’。” 沈丘笑得直拍桌子:“这很像他的风格。” 正笑着,门又被推开了。 夏北冥大摇大摆走进来,一身黑色丝绒西装。 手里晃着张明的领结:“张明你跑什么跑?” “领结都不要了?” 张明头也不回:“你不是说要拿它当眼罩吗?我成全你。” “我开玩笑的。” 夏北冥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张明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来,哥给你系好。” “你手别乱摸。” “谁乱摸了?我这是在——在调整领结角度。” “你调整领结需要摸我腰?” “需要。你腰细,得找准平衡点。” 沈丘看不下去了,转头冲霍宁喊。 “宁宁,这俩人平时在你面前也这么腻歪?” 霍宁淡定喝冰美式:“比这腻歪多了。” “两人自从国外回来,北冥哥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张明哥!” “上次我还看见他俩在车里……” 沈丘顿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着这两人。 “哇哦……” “还是你们会啊!” 张明耳朵尖都红了:“那是个意外!” “而且我们没做什么!” “是吗?”霍宁挑眉。 “……” 张明闭嘴了。 夏北冥得意地给他系好领结,还拍了拍。 “好了,帅得很。” “今天你负责帅,我负责给你挡酒。” “我不用你挡酒。” “那不行,你酒量我还不知道?” “三杯倒,倒了还得我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