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嗓音沙哑,一边蹭着宁清的脖子,一边喊着。 “前辈……” “我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君珩,你清醒一些!松手嘶……” 宁清挣扎着,衣服却突然被君珩扯散,上身一凉,紧接着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君珩一口咬在宁清的肩膀上,因为没控制好力气,这一口下去立刻见了血。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神经,却让君珩的身体愈发兴奋。 他抬手,手臂紧紧箍在宁清腰上,牙齿还咬着宁清的肩膀,舌尖舔去了那些血珠。 “呃……” 宁清喘息着,侧头避开了君珩突然凑近过来的吻。 即便隔着一层衣服,他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君珩身体的异样。 绯色占据整张脸颊,身体却因为无力而失去挣扎的资格。 君珩眸色沉沉,被避开后便干脆俯首下去亲吻青年的颈段。 红痕像烙印一般,一个又一个落在了青年的颈上。 过了许久,君珩的身体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晦涩的眼眸重新恢复清明,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突然僵硬在原地。 明明前一刻还在打坐的青年此时却被他按在身下,双手被束缚,衣衫凌乱,面色绯红,喘息着看向他时那双明眸里不止有怒意,还有些许因为烛光而闪烁的泪光。 凌乱的衣衫敞开着,虚虚地耷拉在臂弯,一头青丝完全散落在床上。 而青年的肩头上,还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君珩的身体僵硬,脸色瞬间爆红,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前……前辈,我,我……” 宁清瞥了他一眼,喘着气道。 “从我身上滚下去。” 君珩一慌,连忙闪身挪到一旁,又将人手上束着的腰带解开。 “滚远点儿。” 宁清拍开他的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一句,接着抬手,颤抖着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齐。 他侧身对着君珩,君珩也是这时候才看到,在宁清的脖子上还有那么多个暧昧的吻痕。 “……” 心头一时五味杂陈,君珩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自己留下的。 回想起青年刚才那双沁满怒意的眼睛,君珩心头一紧,当即跪在床榻上。 “前辈,君珩知错了。” 他认错认得极快,也不推责,就那么跪在那,像是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前辈,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房里响起。 宁清给了君珩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泄愤的意思,用的力气很大,君珩被打的偏过头去,却又不敢说什么,磨蹭着,想靠近到宁清身边。 “前辈,君珩知错了。” 宁清没理他。 这流氓,不给他一些教训以后还得被那心魔牵着鼻子走。 认错的声音越靠越近,宁清感觉到自己的衣袖突然被人抓住晃了晃。 “前辈,君珩真的知错了。” 宁清冷着脸,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前些日子师尊命我下山历练,可君珩修为不深,前辈身上还受着伤,君珩怕护不住前辈,一时心急,这才让心魔有机可趁。” “君珩知错,前辈若是生气,打骂君珩都认了。” 耳畔一阵衣服的摩挲声,宁清感觉到君珩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的手,然后贴在了脸颊上。 有些湿润。 宁清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抽回去时又被君珩抓紧。 宁清抿了抿唇,心头的气还没消,暂时都不打算理他,君珩也因为得不到回应沉默了许久。 两人都沉默着,片刻后,君珩终于开口。 “前辈,君珩心悦于你。” “……” 宁清愣了愣,君珩下了床,沉默着跪坐在宁清腿边,试探着又一点点将上半身贴在宁清的腿上。 “君珩所言句句真心,从初见时君珩便对前辈一见倾心。” 听说了吗,正道魁首抢了只小花妖!15 “……” “前辈。” 君珩抬眸。 他看着宁清有些怔愣的眼睛,慢慢捧着宁清的手又贴上自己的脸颊。 轻轻蹭一蹭,在对方想要抽回手前又落下滚烫的一吻。 “君珩从前一心修炼,不知该如何讨心上人的欢心,莽莽撞撞地做错了许多事。” 君珩紧紧按着脸颊上的那只手,目光却灼灼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前辈比君珩见多识广,君珩能不能求前辈教一教君珩,该怎么讨你的欢心。”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前辈多看我一眼,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留在前辈身边。” “……” 脸颊上不知何时已滚烫一片,宁清有些慌乱地侧过头,避开了君珩的视线。 太犯规了。 哪有追人还要问被追的那个怎么追他的。 又笨又莽撞,真是……太犯规了。 宁清闭了闭眼,暗自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和呼吸。 君珩见宁清不说话,也慢慢地俯下身去,完全地靠在宁清的腿上。 他没有感受到宁清的抵触,胆子又大了起来,慢慢伸手环住了宁清的腰,身体也贴的更近了。 “前辈……” 君珩声音沙哑低沉,隐隐约约透露出失落的情绪。 他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尾巴都垂落在身后,难过地祈求着主人留下他。 “……” 宁清侧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着君珩。 “君珩,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师尊和我有着血海深仇,你想让我就这样同你在一起?” “我若是同你在一起,那我的族人怎么办?我那些死去的族人,我被囚禁在玄灵禁地的那些仇怎么办。” 宁清的语气并不尖锐,反倒是很平静,平静到能让君珩如被人泼了当头一盆冷水一般冷静下来。 君珩沉默着与他对视。 在这小院子里同宁清一起生活的这几天,是他在长清宗的这十几年里最快活,最轻松的日子。 他甚至忘记了那份夹杂着苦和泪的血海深仇。 “君珩。” 宁清静静地看着君珩的眼睛,微凉的掌心轻抚上男人的脸颊。 葱郁的指尖轻轻滑过君珩的眼角,他轻声说道。 “君珩,你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可我放不下。” “我放不下那份怨念,也做不到替我那些死去的族人原谅,更没办法替从前的宁清遗忘被囚禁在玄灵禁地里遭受的磨难。” “我与你师尊势必一战,但这些都与你无关,你不该掺合进来。” 他慢慢俯身靠近了君珩。 难得温和在这一刻却又那么冰冷。 宁清闭上了眼,额头轻轻抵上君珩的额头。 “我保不住你,所以不要参与进我们的纷争里。” 被心魔撺掇的勇气渐渐褪去,君珩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也清醒了起来。 他慢慢垂下眼眸,手却依旧紧握着宁清的手腕。 “君珩不会放弃。” 君珩闭上了眼,重新靠回宁清的腿上。 他是长清宗的首席弟子,却也是长清宗最可有可无的人。 师门待他不好,他留在这不过是为了还师尊的救命之恩,也想替自己再争取一把。 这些年为了长清宗,为了师尊口中的荣誉,他拼了命的修炼,大大小小的比试没少参加,身上的伤受了一次又一次。 他为了长清宗,为了这个首席弟子的头衔竭尽全力,可换来的却只有漠视,嘲讽,只有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为小师弟铺路。 他也会不甘心的。 被拂开的手捏紧了青年的衣角,君珩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也许没有长清宗,他便能和宁清在一起了。 那就离开吧,等一切事了,等小师弟打败他,他便退出长清宗,所有在长清宗得到的东西都还给他们,也算是还了师尊从前的救命之恩。 到那时,也许宁清便能放下对他身份的芥蒂了。 …… 宁清没有答应君珩的表白,在长清宗和玉门真人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永远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君珩。 即便知道君珩无错,可玉门真人留在君珩身上的烙印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宁清他们之间夹杂着什么。 玉门真人始终都是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隐患。 君珩自己也知道,因此在那一次的失控后就没再提起过这些事,只是明里暗里的示好也不曾断过。 而在那天之后,他提出了下山历练的事情,并且请求宁清和他一同离开。 宁清答应了。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冀城的长河村。 …… 长河村地势偏僻,周遭并无灵脉宝地,可近日来却不断受到魔兽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