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找了很久却还是一无所获。 宁清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来,不记得他的照顾,连那句晚安都忘记了。 手腕被握的太紧,宁清试图挣扎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 抬眸看看面色皱着眉,神色莫名的男人,宁清默默在心里询问起系统。 “一一,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裴砚洲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凶巴巴的,看人的眼神里还有点委屈,搞得好像他是什么抛弃恋人的负心汉一样。 【发生什么?没有吧,不就是正常照顾病人吗。】 小肥啾歪了歪脑袋,闭目思索了一下。 那裴砚洲怎么是这个反应…… 宁清不太懂。 再抬眸和男人对视,男人的面上还是那副沉默中带些不满委屈的表情。 “……” 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许久,最后还是裴砚洲先选择了妥协。 他低下了头,忍不住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起床洗漱吃早餐吧。” 攥紧青年手腕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力气,裴砚洲垂眸又看了他一眼。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 他记得就好了。 “……” 总觉得这句话说的更可怜了。 宁清皱了皱眉,目光望着男人的背影许久。 ……算了,先不想那些了。 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宁清侧身下了床。 洗漱换衣,等到一切都就绪后宁清才终于从房间里出去。 脚下的步子跨出房间的门槛,一抬头,他的目光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穿着他的围裙正在熬粥的男人。 宁清:“……” 大清早就这么刺激吗? 哥哥你不会已经把我的厨房炸过一次又重新装潢了一次吧…… 心下有些担忧,宁清犹豫了几秒后才迈开脚步走向裴砚洲的方向。 “要我帮忙吗?” 裴砚洲目不斜视:“不用。” 这么自信吗? 宁清歪了歪头,俯身凑过去瞄了一眼。 “……” 不是熬粥吗?这一坨是什么? 【呃……粥米混合物?】 系统也哽咽了一下。 【不是,他干嘛不套用水多了加米米多了加水的公式!夺死心眼呢!】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宁清抬手按住了男人还在试图搅拌的手。 “你到底是想做粥还是想做饭团。” “……” 裴砚洲低头看了看粥,再侧头看了看身边青年的脸。 薄唇翕合,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粥。” “可水都被熬干了,你是希望我们直接啃着粥吃吗。” 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宁清认命一般抬手拎过一旁的水壶。 “加点水吧,不然就真的变成饭团了。” 水壶里的水被倒进去大半,原本浓稠成一坨坨的粥瞬间散开来。 “不用管它了,去坐着吧。” 合上电饭煲,宁清转身走出开放式厨房到沙发边坐下。 裴砚洲又低头看了一眼电饭煲一眼后才转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两人就在客厅里坐着。 昨天烧的太严重,宁清这会儿还有点后遗症,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莫名就觉得很疲惫,忍不住就捞过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然后放松下身体靠在沙发上。 “……还是不舒服吗?” “有一点。” 宁清闭着眼轻轻地应了一声。 沙发突然一轻,宁清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离开,但很快,那阵脚步声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把药先吃了。” 慢慢睁开眼,宁清顺从地接过裴砚洲手里的药和水。 等吃完药,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了男人身上。 这一件围裙对裴砚洲来说是有点小了,就算只是细带款,但身前的布料都绷得很紧,看着莫名有种诙谐感。 【不得不说,他身上那种居家人夫感真的很强。】 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26 系统眯着眼看裴砚洲。 嗯……还有点闷骚。 宁清抬眸打量了他片刻后就收回了目光。 在外是高冷矜贵的冷漠总裁,在内却是居家人夫感拉满的贤内助吗。 嗯……还挺可爱。 系统:【……?】 系统:【宿主……你的审美补药被他带偏啊!!!】 “可他长的确实很好看。” 宁清微微侧头,目光避开裴砚洲看向坐在他腿上的小肥啾。 当初就是因为某人的皮相太好,他才会一时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小肥啾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颜控就颜控吧,宿主本来就长得好看,某人要是长得不好看一点,怎么配得上宿主? “宁清。” 耳畔又突然传来一道呼唤,宁清侧头望过去。 “怎么了?” 他疑惑地望过去,男人却在这时突然保持了沉默。 心下思索了片刻,宁清淡声道。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系统估计是没看见,问它也没用了,倒不如直接问裴砚洲。 围观者不记得,当事人总记得吧? “……”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昨晚的经历,裴砚沉默了片刻只是淡声回道。 “只是照顾你吃药而已。” “可你今天早上看着很生气。” 宁清抬眸扫了他一眼。 早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现在他问了又说只是照顾他吃药。 别扭怪。 “……没什么。” 裴砚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厨房里突然发出了滴滴声,是电饭煲的自动提示。 “我去盛粥。” “好。” 宁清也跟着站了起来。 其实裴砚洲是定了早餐的,因此在把回炉重造的粥盛出来后,他又顺手把已经提早到了外卖摆上桌面。 几道不同的早餐都被摆上桌面,宁清一眼望过去,大部分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和种类。 “想喝豆浆还是牛奶?” “牛奶。” 男人捏着一杯加热好的牛奶走到了桌边坐下。 安静的氛围弥漫了整个客厅,一直到吃完早餐这种安静的氛围才终于被打破。 餐后收拾的工作是由两人一起准备的,只是在收拾的过程中裴砚洲包揽了大部分的活计。 “只是拿个碗而已。” 宁清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来。” 裴砚洲没松口,一伸手直接就把宁清手里的碗接过来。 家里的洗碗机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送去修,这两天都用不了,裴砚洲就干脆带了手套手洗。 宁清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那条围裙穿在裴砚洲身上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腰后的带子倒是可以系很长,只是肩膀后面的短了。 裴砚洲一弯腰,那条围裙立刻就崩的紧紧的,宁清甚至都怕它会撑不到把碗洗完的时候。 “怎么了。” 低着头专心洗碗的男人注意到了身边青年的注视,淡声开口询问,目光也跟着微微侧向他的脸。 宁清看着他已经完全熟练的洗碗技术,沉默了一下道。 “只是突然觉得你还挺贤惠的。” “嗯。” 裴砚洲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拒绝这个贤惠的形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他不太清楚到底怎样的行为才能被称为贤惠,但只要宁清喜欢就好了。 居然就这么直接的承认了吗? 宁清微微侧头又打量了他一眼。 还以为他会直接反驳呢。 系统:不,他不会的,裴砚洲就是个闷骚。要是换成前几个世界那种性格,说不定还会直接用这个贤惠的称赞来向宿主邀功试图上位呢。 他们的早餐大多都是外卖,用的餐具不多,洗起来也很快。 没一会儿,水池边的工作就都结束了。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摘下了手套但没脱围裙的男人转头看向宁清。 宁清摇了摇头。 家里的卫生他每天都有在做,这一天两天不干也没关系。 余光扫过挂在墙上的钟表,宁清疑惑道。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请了假。” “……” 当总裁就是好,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放假。 宁清抿了抿唇,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回……算了,客房里还有被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宁清张了张嘴,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重新组装再吐露出来。 琥珀色的眼眸微抬,宁清的目光扫过裴砚洲带着明显倦意的眉眼。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在哪儿休息的,说不定还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