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刚好挂断电话看过来,两人一下子就对上了目光。 “有工作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不是工作,只是裴砚茗犯蠢而已。” 宁清点了点头。 “……他不会来打扰你的。” 心下犹豫了一瞬,裴砚洲还是开口低声解释道。 “他已经被我父亲打进了医院,这段时间应该能老实很多,我会找人看紧他,不会让他有打扰你的机会。” 打……进医院? 【真的哎,我摸进了那个医院的资料库,裴砚茗的病历显示他右腿左手都骨裂了,肋骨也断了几根,刚做完手术呢。】 宁清:“……” 不提倡暴力解决问题,当然,裴砚茗确实又蠢又坏,所以祝愿他和裴家锁死。 只要不出来祸害无辜的路人,谁管他怎么搞事情。 余光微抬,宁清看到了墙上钟表的时间。 随手翻过一页杂志,他淡声道。 “家里有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解决吧,早点解决完你还能睡个好觉。” 现在不解决,要是半夜裴砚茗再闹起来,那才是真的让人心烦意乱。 “……” 裴砚洲沉默着,深褐色的眼眸微敛,头也跟着微微向下。 又作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了。 宁清侧目瞥了他一眼。 真让人头疼。 算了,不逗他了。 停留在男人身上的目光被忽然收回,宁清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随手翻过一页。 “裴砚洲。” 裴砚洲抬起了头,目光投向宁清。 “我在。”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宁清嗓音淡淡,面色平静地又翻过一页杂志。 说了什么? 裴砚洲沉默了一瞬。 深褐色的眼眸轻轻颤动,片刻后,几分犹豫和紧张代替了原先的茫然不解。 “我说……” 他的嗓音喑哑干涩,嘴里的话开了个头后又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下去。 “我想和你结婚。” 宁清没有说话,目光只落在手里的杂志上。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被翻动的声音会时不时响起。 而在片刻后,那道清浅的嗓音平静道。 “好啊。” “……” 裴砚洲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深褐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青年的身影,可充斥其中的,却只有怔愣的情绪。 他愣了好久,久到宁清都看不过眼,放下杂志瞥了他一眼。 “后悔的话,现在走出去也来得及。” “我没有!” 裴砚洲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宁清的手腕。 “我可以的!” “嗯。” 宁清随意地应了一声,接着抽了抽被攥住的手腕。 “可以先试婚,如果能磨合,再继续。” “好。” 裴砚洲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宇稍稍松开了些许。 只要有一个可以被选择的机会,是试婚还是直接结婚根本无所谓。 积压在胸口许久的情绪被一口气都给带了出来,裴砚洲闭了闭眼,紧绷的唇线松懈下来又悄悄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又深吸一口气后,他睁开眼,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宁清面前。 “做什么?” 宁清疑惑地看着他。 裴砚洲面色坦然正常。 “交工资卡。” 宁清:“……”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哟,宿主,这卡还是老熟人呢!】 系统眯着眼定睛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宁清被他提醒,低头看了看那张黑卡。 还真是老熟人。 上一次裴砚洲给他的就是这张卡。 兜兜转转,居然还能二次销售。 【笑鼠,卡哥,好久不见了卡哥。】 “……” “别胡闹了。” 对耍宝的系统无奈,宁清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把卡推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钱,不需要你交工资卡。” 裴砚洲这会儿轴的很,被拒绝了也不收手,一直就这么抬着卡,最后甚至直接把卡塞进了宁清手里。 “我会按时上交工资的。”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 宁清甩了甩手里的卡,抬眸看向男人。 “你不会。”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裴砚洲很笃定这一点。 宁清要是真跑,那也是弃卡离开。 “你对我也太有自信了,我可不是这样品德高尚的人。” 无奈地摇了摇头,宁清抬手把卡放在了茶几上。 “等会儿自己去放书房里,别忘了放哪。” “好。” 裴砚洲点了点头,目光紧紧跟随着青年的脸颊。 宁清又拿起了杂志。 客厅里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安静氛围中去,可惜,这一次的安静依旧没能维持多久的时间。 一小会儿后,裴砚洲搭在腿上的手已经默默攀爬到了宁清的手腕上。 “宁宁。” 宁清侧头看着他。 裴砚洲的面色如常,可眉宇却微微皱着,几分紧张从那双眼睛中透露出来。 “我可以搬过来吗?” 宁清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公司怎么办,搬来这儿去公司可就不方便了。” 虽然他之后大概率也会回到a市,但在假期还没有完全结束之前,他一定不会搬回去的。 “没关系,如果有急事我会召开线上会议,公司也不需要我时时刻刻都看着。” 裴砚洲解释的说辞没有丝毫的停顿,似乎是早就想好了借口。 宁清抬眸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了应允的答案,裴砚洲没再说些其他什么话了,只是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宁清被他的反应弄的一愣。 “怎么了?” “我回去拿行李。” 裴砚洲低声解释道。 虽然生活用品都可以现买,但一部分文件资料得从公司取回来处理。 “……不用这么着急吧,回去了就顺便把裴砚茗他们的事解决一下,等之后再来也行。” “好。” 裴砚洲点头答应了,然后立刻转身出门。 宁清送他到了门口,在等电梯的间隙又随口叮嘱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等人离开后,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里。 本来以为这几天里都暂时不会看到裴砚洲了,结果到了晚上十点,他突然听到门被解锁密码打开的声音。 一转头,刚好就和拿着行李进来的男人对上目光。 宁清:“……” 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29 “我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行李箱,男人面色如常道。 那熟练又自然的态度仿佛他从前就住在这里,这样的场景也好似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似的。 “……” 宁清抬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行李箱。 “欢迎……回家?” 微冷的嗓音带着些许犹豫,缓慢却清晰。 深褐色的眼眸微敛,星星点点的笑意翻涌上眼眸又在眨眼间消失隐匿起来。 裴砚洲抬脚走到沙发后,微微俯身抬手,隔着一个沙发靠背就将身形瘦削的青年抱进了怀里。 “嗯,我回家了。” “怎么现在就赶回来了,裴家的事处理完了?” 宁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裴砚洲心领神会地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看了一眼,裴砚茗还在做手术。” 还在做手术? 宁清有些意外地看着男人。 他记得下午的时候系统就说裴砚茗已经做完手术了,怎么又…… “中午的手术做完,他又闹了一顿。” 低沉的嗓音淡淡道,搭在青年肩膀上的手顺势滑落,掌心缓缓覆上他的手背又扣紧。 “他一向不安分。” 掌心扣紧青年的手,裴砚洲绕过沙发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知道,这是他的风格。” 宁清点了点头,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裴砚茗的惹祸能力他已经切实体验过了,所以他并不意外那些最近发生的事。 【不,宿主,裴砚洲说的太简略了,裴砚茗这次闹的可是比之前要厉害的多呢!】 系统在刚才悄摸黑进了裴家的住宅系统,然后看到了他们下午的吵架过程。 【裴砚茗今天把裴家全砸了,然后指着鼻子骂老爷子活的太久,管的太多,老爷子被气心脏病复发,当场送进了医院,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在icu躺着。】 【而且他不只是把股份给了顾栩哦,他同时还偷了裴砚洲一份非常重要的公司文件给顾栩,那份资料非常重要,关乎公司核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