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身上的气场强的很,可老道却不为所惧,依旧慢声道。 现场安安静静的。 片刻后,司越突然沉声道。 “你是谁。” 老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哈……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宁清!这才是你的报应!” 躺在地上的邱少哲突然大声嚷道,言语间隐约带着一股子疯癫感。 司越一下子抽出了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司越!” 宁清一惊,赶忙伸手按住他。 司越身高体壮,宁清知道自己抵不过他的力气,索性就侧身去挡在他身前,双手拉住他握枪的手。 “别冲动。” 淡漠的嗓音低下来,沾染上些许的担忧。 长发垂落的青年抬眸看向男人的眼睛,低声抚慰着。 “别和他计较,为他坏了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司越在青年倾身凑近过来时就伸手将人带进了怀里。 听着青年的安抚,他微微垂眸,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 举着枪的左臂没有放下,横箍青年纤细腰肢的手却紧了紧。 “司越……” 宁清抿着唇又喊了他一句,清冷的眉眼中隐约可见担忧。 司越又和他对视了一眼后才慢慢放下手臂。 宁清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吧。” “……” “好。” 男人沉默了片刻,再抬眸时,不远处的邱少哲还躺靠在地上,但那老道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老道的话还萦绕在心头,司越薄唇微抿,眉头紧皱着,眉宇间的冷意只在看向宁清时短暂消融。 “我们回家。” …… 那位老道的出现就像是一块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块儿,自他说过那些姻缘宿命的事情后,宁清和司越之间的气氛就隐约发生了改变。 在这段日子里,宁清能明显感觉到司越对他与日俱增的亲密和依赖。 说是依赖也不太确切……或许用粘人更适合形容司越的现状吧。 安静的书房里。 宁清慢慢抬头,隐晦地用目光打量着不远处正在处理文件的司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连处理机密文件都非要黏着宿主。】 系统看不过眼,站在宁清的肩膀上吐槽着。 【吃饭要坐在一起,工作要上下班来回亲自接送,睡前都要三顾宿主的房间,只要有空闲的时间都要和宿主待在一起。】 【他怎么这么粘人啊。】 系统叹了口气。 关键这家伙每次都装的人模人样,可实际上,缠人的很。 虽然说司越从不限制宿主的行动,但宿主无论去哪身边都一定会有他的存在。 他完全入侵了宿主生活里的每一件事! “大概是之前那位道长说的话吓到他了吧。” 宁清又打量了他一眼后默默收回目光。 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位道长到底是谁,但对方的确说准了很多事情。 在那天之后,他的身体确实是一天天地差起来了。 【那是因为剧情的影响啦,宿主身上本来就有病弱的buff,现在剧情一点点过去,这个buff会越来越强。】 对他们而言是这样,可对那位老道长和司越来说却不是。 宁清垂了垂眼眸,眼中若有所思。 那道长不知道世界意识和剧情的存在却能说出他之后的状况…… 或许对方真的有看破命运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像宿主说的这么灵,那化劫的方法是不是也能按照他说的来?】 系统歪了歪脑袋。 快穿宿主无法违抗世界剧情,宿主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只有硬撑。 可是硬撑真的太痛了。 那种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除了咬着牙柄着一股气,不肯死去,不肯向命运低头的感觉实在太痛了。 系统舍不得自家宿主吃这个苦,但它攒着的积分也没办法帮宿主彻底痊愈,只能是缓解疼痛而已。 宁清垂眸想了想。 其实也说不好,只能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垂眸思索间,宁清突然听到司越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男人却已经贴着他坐下,甚至直接横躺下来靠在了他的腿上。 “不是要处理文件吗?” 宁清抽了抽自己被捏住的手腕,没抽开,无奈叹口气。 “少帅又怎么了。” 他今天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司越又一副等着被哄的无赖样。 “累了,休息会儿。” 司越捏着他的手腕用他的手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 “回房间去休息?” “我回房间你又不愿意跟我去。”司越闭着眼,懒洋洋道。 “这儿也不错。” 宁清不喜欢随便进出他的房间,他就是再想把人强绑进去躺会儿都不行。 本来身体就不好,他哪儿舍得让宁清生气啊。 沙发小是小了点儿,但躺这儿起码他能看到人。 宁清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挣扎,就任由他这么躺着。 司越的手劲儿大得很,他又不是没试过。 哪次成功了? 算了,能这样安静躺会儿都很好了。 宁清心想,于是又转了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胸口还闷疼吗?” 司越突然睁开了眼,一边问一边抬手摸。 宁清拉住了摸在自己胸口的手腕。 “你别乱摸。” 他的语气有些急,等把那只手拉下去后才缓声继续说道。 “有点儿闷。” 也有点儿疼。 后面那句宁清怕司越担心,就没说出来,但司越也能猜到。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38 宁清的身体差,每到了阴雨天就胸闷气短喘不过气,看医生吃药,甚至连针灸都试过了。 全没用。 “今天早上的药喝了吗?” “喝了。” 司越伸手把宁清的手拉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根,然后用力捏一捏,低声呢喃道。 “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不长肉,瘦的跟只猫似的。” 身体也不见好。 看了这么久的医生,中医西医都看遍了,药也调了不少,药膳药浴都跟着老大夫说的做,怎么身体还是没好呢? 还是……只有像那个老道说的那样才能替宁清化劫? 那个老道到底是谁? 司越有些失神地想到,回过神来后又捏了捏宁清的手腕。 “过段时间我怕是要出一趟远门,常怀一直盯着云城,我得出门去解决一下麻烦。” “到时候我会让秦风留下来陪你,你的那些药一顿不许落。” 听他一遍遍的叮嘱,宁清有些无奈,“你都说过好多回了。” “还不是怕你嫌药苦不肯吃。” 见他眼神无奈,司越也笑了起来。 “我在的时候还能记得帮你熬药顺便准备甜嘴的蜜饯零食,我不在,要是下人忘记准备了,你就让他们去拿。” “知道了。” 宁清轻轻应了一声,抬头看看窗外,雨似乎停了。 他低头去看司越的眼睛,像是说悄悄话那样低声道。 “司越,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在下雨。” “已经停了。” 司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我陪你去。” 他从宁清腿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想跟着一起出门— “少帅!” 左安突然和秦风一起飞奔了过来。 “常怀哪儿有消息了!” 左安气喘吁吁道。 司越面色一变,转头看向宁清。 宁清往旁边退了一步,“我只是在花园里逛逛,很快就回来。” 司越皱着眉,转头看着他沉默一会儿后道,“秦风,你陪着他。” “是!少帅!” 秦风立刻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左安,然后跟着宁清离开了。 宁清走去了花园。 外面已经不再下雨了,空气有些潮湿,弥漫着一股子草香。 宁清在花园里走了一段路,秦风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宿主,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系统往宁清身上加了点之前攒着的能量。 宁清深吸一口气。 胸口已经不那么闷了,就是还有些疲惫,总感觉身体很重,提不起什么劲儿来走动。 “谢谢。” 他唇角带起一抹轻笑,眉眼温和垂落。 【咱们再走走就回去吧,这里风大,别……唉?那个园丁……不是上次那个老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