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初遇还是重逢4 花园里的风渐渐大起来,宁清身上穿的单薄,伊奕怕他又着凉发烧,所以推他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后,宁清自己慢吞吞地移动轮椅挪到窗边看风景。 “我来帮宿主就好啦。” 伊奕有心帮忙,可宁清却拒绝了伊奕的请求。 他唇角勾着一个小小的笑,只说,“我想自己试试。” 他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走不了太久的路,但多少要有一点运动,身体的肌肉才不会萎缩。 系统叹了口气,“好嘛好嘛。” “一一,能不能帮我去问问医生那边的安排,我记得他说过今天下午有体检要做。” 目光凝望着窗外的草地与花园,宁清平静道。 “唉?今天吗?我怎么记得是明天啊?” 系统一愣,下意识看向门外,门外走廊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那我去问问吧。” “好。” 系统转身走出门。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空气慢慢流动,阳光下,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慢慢飘扬。 宁清倚靠在轮椅上,歪着身体,脑袋也偏移了一寸。 耳尖偏向窗的方向,他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鸟鸣声。 那声音有些嘈杂,还挺像系统当初还是小鸟形态时吵架的模样。 “嘎吱——” 细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邀请客人上门。” 语调微冷的嗓音缓缓道,宁清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眼眸微敛,嗓音平静又缓慢:“迷路的小狗闯进来了吗。” “……”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一步步向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最后一步走到青年身后。 单膝下跪,伸手从背后隔着轮椅将人抱住,挺腰低头凑近过去,下巴慢慢抵靠上青年的肩头。 “嗯。”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哑着嗓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小狗想要侵占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了。” 深邃的眼眸微阖,侧目时凝神,紧盯着青年细腻又白皙的脖颈。 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待某种讯号,可宁清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任何阻止的提示,于是他慢慢放大了胆子。 低头用干燥的,还带着滚烫热意的唇贴上青年的脖子,他闭上眼,细细地品味,反复地摩挲。 颈边湿热的气息缠人起来,宁清觉得痒,低头时抬手挡住。 “连名字都不说,上来就骚扰,先生就不怕我报警?” 他侧过头,拦住了男人亲昵的动作。 “别这么喊我。” 亲昵的念头被打断,男人有些不满地皱起眉,抬眸慢慢对上宁清的眼睛。 他的唇还贴在宁清的手背上,说话时湿热的气息贴着宁清的手背,隐秘又带着强烈渴望的欲望毫无阻挡地透过皮肤的肌理传递到宁清身体的每一寸。 “不许这么喊我。” “这样太冷淡了。” 宁清歪了歪头,几缕发丝被轮椅压着翘起扫过男人的眼尾。 “所以你叫什么。” “……”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半晌后,他低下头,猛地将脸埋进青年的颈窝。 他们在一起太多世界,这样亲密的举动也做过无数次,所以哪怕是回到原本毫无关联的世界,他也可以毫无负担又自然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闻朝。” 男人的嗓音有些闷,听着总让人觉得是在撒娇又或是不满。 宁清有些好笑地抬手,掌心轻揉男人的发顶。 “又生气了。” “为什么突然把我们传送回这里?” 闻朝没有抬头,声音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 “……只是觉得到你应该知道真相的时间了。” “嗯。” “你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npc,会在这个世界醒来是因为意外。” 闻朝慢慢抬起了头,可声音却愈发地低了下去。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宁清的眼睛,眼底的情绪沉重又苦闷。 “他们喊我主神,可他们不知道,在快穿局被创立出来之前,在我之前,你才是三千世界里真正掌管一切的神明。” “宁宁,你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是创立世界规则,掌管一切的神。” 低哑的嗓音缓缓而郑重。 这些画里的信息含量太多,又和原本的猜测背道而驰,饶是现在的宁清也难免有些愣神。 闻朝的眼神也有些恍然。 那段过去被他独自一人尘封埋藏了太久,如今再被打开,除了苦涩就是心痛。 “我于混沌中诞生,是这个世界初遇还是重逢5 “我给予快穿者们永生,也愿意替他们完成最后的心愿,他们供我驱使。” “这是我发现的所有方法里,唯一能够阻止你消亡的方法。” 宁清的灵魂原本就是由三千世界的力量孕育而生,那是他的母源力量,是最适合他的力量。 “我成功了,你的灵魂的确不再保持消亡姿态,只是依旧虚弱。” 闻朝抬起头,目光凝望着那双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眼眸,唇边轻轻勾勒出一个笑。 “我总是很贪心,从前你总会纵容我,后来你不在了……我所有的欲望都不再被人倾听。” 宁清垂下眼眸,目光跟随着慢慢挪到自己跟前的男人转动。 搭靠在扶手上的手臂缓缓抬起,微凉的掌心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 闻朝侧过头,脸颊一阵轻蹭宁清的掌心。 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 “我适应不了没有你的生活,我没办法再忍耐下去,所以让系统进入到你的世界,带你成为快穿者。” “你曾是造物主,世界意识会对你更加优待,所以在成为快穿者后你得到的力量会比其他人得到的更多,而在你离开后,这些力量也会直接涌入你的灵魂,修复你的身体。” 话音落下,闻朝又低头吻了吻宁清的掌心。 “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相遇,于是也投身进入三千世界。” “可我的灵魂底色原本就是黑暗的,即便转换了力量也和当初的你不一样,所以无论去到哪个世界,我都会因为自己的执念遭受到反噬。” 闻朝又用脸颊贴上宁清的掌心,可还是觉得这样不够,于是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抱住他的腰,然后俯身上前,脸颊慢慢贴上他的心口。 “砰砰!砰砰!” 耳边心跳的声音让闻朝渐渐放松了下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再那么紧绷,变得舒缓下来。 “我总是害怕你会离开,无论去到哪个世界都一样。” 因为他曾经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失去宁清的体验,所以在宁清回来后才会更加害怕。 他已经没办法再承担一次失去宁清的痛苦了。 “……” 无数有关过去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脑海,宁清也难免有些消化不良,闭着嘴,抬手轻抚男人的脊背安慰时默默梳理着得到的信息。